暴君挑眉:“朕把你要过来,害你背井离乡,你不恨朕?不想杀朕?”

    甜宝不解地摇摇头:“胖伯伯要是不派援兵,我们南乔早亡了,还会死很多人。这世上原本就是弱肉强食,何况胖伯伯只是请我来做客,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呢?胖伯伯一看就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不像蛮荒那种土匪做派。”

    “呵呵……”暴君一阵尬笑。

    也不知道眼下把派去南乔的使臣追回来,还来不来得及?

    他确实看不上蛮荒那种土匪做派,劫人绑人算什么,他要搞事就直接灭国屠城。不过那都是年轻气盛时的行径了,如今上了年纪,他也在尽量积德行善。

    “拉勾勾?”暴君脸不红心不跳地转移开话题。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稚气的童声在龙辇里回响,如天籁贯耳,如甘霖润地,终于舒展了暴君紧张的心绪。

    回宫后,一场无声的血雨腥风开始悄然潜涌。

    第95章 老三这个没用的混球!怎么也不保护好甜宝

    “启禀皇上,吊睛白虎腹内空空,应是已经好几日没有进食。”

    “皇上,三殿下的眼睛合不上……明妃娘娘哭晕过去了。”

    “皇上,猎场里不止三个深坑,山林深处还有一个更深的坑,里面堆积不少鸡骨鸭骨……坑里还有吊睛白虎的毛发,当是早就在坑里养过一段时日。”

    “深坑的木刺下藏着蛇,似有毒……”

    “大殿下在护国寺时常偷偷地擅自外出,据说是‘花满楼’的常客……”

    “大殿下抄写的佛经……半数为代笔……”

    “大殿下……”

    废太子经不起细查,混帐事早已经做得罄竹难书。

    暴君只是没料到,把他送到寺庙里修身养性,他都能这么不安分,实在枉为皇长子,白贪了这么个好身世,干的尽不是人事儿!

    暴君仰天长叹,呆愣愣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放在手炉上的那只手也长久不动弹,有一只指头都热得发了红。

    “皇上?”刘高忙拿开手炉,执起暴君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吹凉,“皇上可是想歇息了?”

    “刘高啊,叫太医署给朕备一剂牵机药。”

    刘高吓得身子直抖,颤声道:“皇上这是……”

    牵机药乃烈性毒药,服之浑身抽搐,最后头足相近,状如弯弓。

    他伺候暴君这么多年,只见暴君赐过一次这种毒药,服毒之人死状之凄惨,至今想起还让刘高毛骨悚然。

    “老三死不瞑目啊!老三这孩子虽然资质平平,却最为孝顺。他刚满十六,朕还没来得及给他赐府邸呢。朕一直觉得他是最长命百岁的那一个,没成想居然走得这么早……”暴君一度哽咽。

    刘高闻言湿了眼眶,他从暴君即位后伺候至今,眼看着暴君越来越有老父亲的样子,欣慰之余也替他感同身受地心酸心痛。

    暴君疲惫地摆摆手:“去吧,那混账东西留不得了。”

    他亲自提着鸳鸯酒壶往外走时,看到弱柳扶风的虞妃跪在清风殿外瑟瑟发抖。

    大冷的天气,她穿一身素白,连个斗篷也没披。

    暴君极为冷淡的眼神从她脸上掠过:“不必替他求情。”

    虞妃磕了个响头:“臣妾不是来给妄儿求情的,怪臣妾教导无方,臣妾是来请罪的,臣妾自请去冷宫为三殿下祈祷诵经……”

    “你该去找明妃请罪。”暴君打断她的话,加快步子迅速走远。

    虞妃盯着他的背影微微晃神,两行清泪从她艳如桃李的面上滑下:“妄儿,我的妄儿……”

    “娘娘?皇上这是怪罪了,还是没怪罪啊?”嬷嬷扶起虞妃,不解地低声询问。

    虞妃摇摇头:“走吧,去绿水宫,给明妃赔罪。”

    她前段时日找机会在暴君面前说了不少秦妄的好话,终于求得暴君放他出护国寺,没想到秦妄却给她安排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一直信誓旦旦地说,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狩猎途中将秦惑那小子干掉,虞妃信了,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探问细节。

    她就不该信的,该劝劝的。

    她颤颤巍巍,连路都走不稳,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心口。一路上,那眼泪就没停过……

    千里之外,南乔皇宫。

    昏君听完探子汇报的消息后,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金銮殿上,当着探子和太监们的面扑簌簌开始掉眼泪。

    他嘴巴抖了半天,哽咽道:“朕的乖甜宝受苦了。”

    他越想越难受,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往下砸。

    “皇上,祖宗嗳,您别难受了……”钟德全红着眼,小心翼翼地帮昏君擦眼泪,时不时再自己背身抹一把泪,“小公主吉人天相,三殿下一定会照顾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