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一天天想些什么呢。

    “我去闲王府了,南苍蒲交给你了。”

    “哎……小姐您别慌,我给您备马车。”

    “不必,我去牵匹马便是。”

    岚岫一边出院子,一边回她。

    南苍蒲看见岚岫出来了,想也不想就迎了上去,结果被岚岫饱含杀气的眼神吓在原地。

    翠竹也赶了上来,拦住了南苍蒲。

    “二老爷是来还银子的?且进院里聊。”

    ——

    岚岫无比庆幸将军府和闲王府都在偏僻的地方,一路过来也没什么人,不用担心撞着人。

    赶到闲王府时,开门的仍是昨天那个老大爷。

    见门外是岚岫,恭恭敬敬朝她行了一礼。

    “王爷在卧房?”

    “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岚岫直奔温靡笄卧房。

    正巧和端着面盆的蓼青对上。

    “王爷在里边,劳烦将军替我照顾一下。”

    见岚岫来了,蓼青微微放下心来。

    王爷这次病来势汹汹,他又不喜旁人近身,着实让蓼青有些左右为难。

    抽不出空去看其他事。

    南将军来了就好了,他看在眼里,王爷一点也不排斥这位南将军,反倒在她面前尤为放松。

    他想着昨日那圣旨,又想想主子,便派人将她请了过来。

    “嗯。”

    岚岫点头,抬脚向里屋走去。

    床上的温靡笄面色潮红,嘴唇却苍白干裂,额上泛着细细冷汗,呼吸声也加重了许多。

    嘴唇微动,好似在说什么。

    岚岫加快步伐,三两步走至床边,才听清他口中的呢喃。

    “阿岫,我不舒服~”

    虚弱又带着一点撒娇的话语,让本来带着焦急的岚岫心都要化了。

    唉,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啊。

    岚岫坐在床边,想替他理一下被子,却不想怀里多了个小可爱。

    温靡笄只觉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让人很安心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脑袋往气息方面靠,想让这个气息将自己包围。

    岚岫看着小可爱一个劲地往怀里钻,最终选了个合适的位置消停下来。

    嘴里还在叫着“阿岫……阿岫……”

    她一边帮小可爱理着长长的头发,害怕他的动作扯着头发,一边将小可爱朝自己怀里拢了拢。

    他的长发和现代蓬松的短发不同,摸上去如丝绸般柔顺光滑。

    没忍住,在他的发顶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但是看着铺盖滑下,只穿着里衣的小可爱,她微微叹口气。

    小粘人精。

    这样可不行,你会受凉病情加重的。

    等蓼青回来,就看见答应帮他照顾王爷的南将军,照顾着,照顾着,就到床上去了!

    怀里还有一个被铺盖裹成一团的王爷。

    蓼青:!!!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王爷,我对不起您!

    岚岫见他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叫出声来,给他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动作。

    蓼青默默捂嘴。

    确保小可爱现在睡得很熟后,岚岫才轻声问:“怎么一下子病得这么重。”

    “王爷昨日在外边受了些风寒,下午还没什么事,只是睡下了。”

    “王爷的睡眠很浅,好不容易睡下,所以即使是圣旨来了,也没叫醒他。”

    反正太子都打了,多这一件事不多,少这一件事也不少。

    天大地大,王爷最大。

    “谁知道晚上突然发起高烧,一直病到现在。”

    “大夫怎么说?”

    “说是风寒导致的旧伤,先退烧,剩下的还是只能好好养着。”

    蓼青说着,还叹了口气。

    自家主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要受这么些苦。

    “但是他现在还在发烧。”

    小可爱的额头滚烫,她现在感觉自己怀里跟抱了个小火炉似的。

    “已经降了许多了,方才已经将药喂给王爷喝了。”

    “大夫说王爷对药有了些抗性,再加上身体不好,用的药性也不能太强烈,又不敢用冷帕敷额头,时间可能要长些。”

    “再过一会儿,差不多就退下去了。”

    蓼青赶忙说。

    岚岫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蓼青看了看在岚岫怀里睡得正熟的王爷,感觉应该凭他也分不开这两人。

    “是。我在外边侯着,南将军有事可以叫我便是。”

    “嗯。”

    房门被关上,岚岫拢了拢怀中的小可爱。

    “你呀,从小就爱撒娇,最喜欢往我怀里蹭,还以为你这个世界变矜持了,结果没想到还是一样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只有她一人听见。

    “傻瓜。”

    “蓼青不清楚你去皇宫干什么,我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