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心思管侍卫那些,低头看向怀里仰着头看她的小可爱,“怎么不叫姐姐了?”

    黎岩溪:!?

    想着自己害怕有失姐姐的身份,所幸换了一个称呼。

    这个想法是一定不能说的。

    于是他只是低着头轻轻叫了一声“姐姐”,就把脑袋埋下去,打死不抬出来。

    一看就是不想说。

    岚岫也不逼他,抱着他走进去,站在门前的侍卫默默站在两旁,欲言又止。

    其实他们是想说现在已经到了门禁时间了,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先帝有旨,国师大人不用遵循这些规矩。

    况且太子在世时,乔装偷溜出去还少吗。

    作为一个守宫门的侍卫,就要有这种觉悟。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憔悴。

    要是皇帝追查下来,他们肯定逃不过,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不让太子出去,自己也会被穿小鞋。

    况且……这个皇宫一切都在皇上的眼中,这些东西皇上也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我猜国师应该刚回到观星阁,陛下的人就到了。”

    一个侍卫凑到另一人耳边悄悄说着。

    另一人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然后站回原位,眼睛目视前方。

    皇宫的事情,不听不问不八卦,活命最久。

    这是他一直坚信的道理。

    观星阁里宫门还有一段距离,岚岫抱着黎岩溪在路上走着。

    看似有物实则无物的屏障包裹着两人,遮挡着外边呼啸的风雪,徒留给两人的是宁静与安详。

    黎岩溪没有感觉风雪,还以为风雪已经停了,震惊于这个夜晚的宁静。

    却又忐忑不安,因为岚岫说了刚才那句话之后便什么话都没说。

    他的耳朵里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见,若不是他没有感觉到寒冷,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也听不见了。

    手指被纱布缠绕,无法抓住对方的衣角;眼睛里朦朦胧胧,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和在马车里那种温馨的宁静不一样,刚才自己做的事情让他觉得对方生气了。

    黎岩溪咬了咬嘴唇,有一点无所适从。

    最终,他还是忍受不了这个寂静,主动开口说话。

    “姐姐,你生气了吗?我只是不想你在他们的面前丢了面子,毕竟你是国师,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回应他的是耳边轻飘飘的叹息。

    “不是怪你,”岚岫的声音紧随着叹息而来。

    “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叫我姐姐,叫我姐姐和抱着你只会让我觉得高兴,他们不会想这些,也不敢想这些。”

    不等黎岩溪回答,岚岫继续说着。

    “小桃子,你要明白,你跟我回来了,有我护着,你不要想别人怎么样,你要想想你自己,好歹我的身份摆在那,谁敢说闲话?”

    即便原主不是这种身份,岚岫为了小可爱日后的生活能够好过一点,也会弄一个这种身份,为了保护小可爱,她的爱人。

    黎岩溪就静静听着她的话,垂着眼帘不说话。

    对方的话在他的脑海中过了又过,他觉得自己的眼眶热腾腾的,被他拼命抑制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在岚岫怀里小声地抽噎着。

    这里离观星阁已经很近,感觉到怀里的小可爱在哭泣,岚岫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一闪身,就来到了门前。

    观星阁的白天有侍从打理着,但是晚上却没有人,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岚岫抱着小可爱回来也没人在意。

    事实上,一路上岚岫都遮掩了身形,巡逻的人也看不见她,以免一惊一乍吓到了小可爱。

    进皇宫其实也大可隐藏进来,但是岚岫懒得去找嘉元帝请御医,干脆直接在门前出现。

    依着嘉元帝的性子,在她离开家应该就有人在宫门前守着,就等着她回来上报。

    趁着嘉元帝还没来,得先把小可爱哄好,岚岫心想。

    循着记忆找到原主的卧室,将小可爱放在床边坐着,自己则蹲在他的面前,细细替他擦拭眼角的泪水。

    “怎么又哭了?小桃子不愧是小桃子,都是水做的。”

    岚岫打趣地说道。

    黎岩溪本来还在默默的抽噎着,听着她的话嘟起嘴,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一边哭还一边张开手,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岚岫熟练地将他搂在怀里,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怕他哭太急呼吸不畅。

    泪水汇成小河,从他的脸上滚落,打湿了岚岫的肩膀。

    “乖,没事的,想哭就哭吧,我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让黎岩溪哭得更大声了,岚岫也不阻止他,就这样搂着他,任凭他哭泣。

    她知道小可爱有太多的委屈没有办法说出来了,哭得出来,心里的委屈也就释放了一点,不会那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