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很清楚,他只是一个挡箭牌,两人没有举行过婚礼,但婚书是有的,老丈人是县令,以唐宁的名字为他办一个身份证明再顺便去衙门登记结婚,只是两句话的事情。

    他对此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各取所需而已,钟家需要他这位姑爷来堵住那位刺史大人的嘴,他刚来这个世界,也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如果不是这位便宜岳父帮他把包括身份证明的一些事情办妥,他怕是连三天都活不下去。

    从钟意身上就可以看出,钟家的家教很好,吃饭的时候,一般也是食不言寝不语,唐宁都是默默吃饭,等到钟意吃完的时候,和她一起离席,然后各回各屋……

    今日饭间,老丈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筷子送到嘴边就停下,筷子上夹的菜掉了也没有发现。

    在他对面的妇人终于忍不住,看着他问道:“老爷,是不是董刺史又为难你了?”

    钟明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道:“这两天有一个案子比较棘手,若是处理不好,怕是董刺史又会趁机发难……”

    似乎是想到一件事情,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唐宁,说道:“衙门里的书办病了,明日不能到堂,你明天若是无事,便过来替他记录一堂案情吧。”

    来到钟府半个月之后,唐宁被抓了第一次壮丁。

    衙门里的一名书办病了,唐宁要做的事情,是在明天升堂的时候,暂代他的位置。

    晚饭之后,钟意拿了一些卷宗过来,放在他房间的桌上,轻声说道:“这是以前的一些案情卷宗,你先看看,明天仿着写便行了。”

    唐宁翻开一册卷宗看了看,发现他要做的,也不是什么技术活,就是记录一些关键的证词和案情进展,只要会写字,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好在他虽然没有继承这具身体的记忆,但是在读书写字上,却像是天生就会一样,他只能将之归结为这具身体的某种肌肉记忆。

    放下卷宗之后,钟意并没有离开,思忖片刻,目光再次望向他,说道:“谢谢你。”

    唐宁偏过头看着她,“恩?”

    “若不是你,我就不得不嫁给董刺史的公子。”钟意看着他,想了想,又道:“很抱歉让你受了这样的伤,等你恢复了记忆,若是想要离开,我会让爹爹放你走的。”

    她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唐宁走过去,将房门关上,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位钟姑娘,倒也还不错……

    ……

    永安县衙。

    啪!

    钟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升堂!”

    “威……武……”

    两边的衙役手持水火棍,急促而又有韵律的敲击着地面,大堂之上,立刻升起了几分紧迫感。

    钟县令再次出声:“带人犯!”

    唐宁坐在县衙大堂左侧偏后的一个不起眼角落,心道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居然是真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以这样的身份,坐在古代审案的公堂上。

    人犯很快就被带了上来,唐宁的任务是记录下审案过程,按理说是不能分神的。

    不过他并不着急,老天爷虽然没有给他一个逆天的系统或是金手指,但也真的没有吝啬到一点儿技能都不给他。

    他身上发生的那些变化,作用可不只是从记忆中找出几部看过的电影无聊的时候解闷,只要是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都能牢牢的记在脑海中。

    这不仅仅是过目不忘,这是人肉摄像机。

    绝对的杜比环绕,高清无码。

    公堂的角落里,唐宁想着别的事情,正中间的主位之上,钟明礼面色威严,看着下方跪着的一道人影,沉声问道:“人犯徐杰,你可知罪!”

    第五章 雷霆破案

    虽然类似于《少年包青天》、《大宋提刑官》、《名侦探狄仁杰》、《施公奇案》此类的探案剧,唐宁前世看过不少,但亲身经历电视剧中的剧情,两辈子都是第一次。

    这是一件人命案子,古往今来,涉及到人命的案子,都是不得了的大案。

    而且在这件案子上,自己的便宜岳父遇到了麻烦。

    唐宁昨天晚上就看完了所有的卷宗,案情其实并不复杂,也没有多么的曲折离奇。

    死者是城外一个小有家产的员外,一个月前,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经过了捕快们多日的排查走访,最终嫌疑被锁定在死去赵员外的女婿身上。

    赵员外膝下无子,和亡妻只有一女,赵员外若是死了,家产自然要被女儿女婿继承,按照常理来说,赵员外的女婿,这位叫做徐杰的男子,有足够的杀人动机,但问题是,赵员外死的那天晚上,徐杰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那天晚上在和朋友喝酒,很晚才回去。

    案件查到这里,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对那徐杰严刑逼供一番,以这个时代的刑讯手段,除非是心智极坚之辈,若赵员外真是他杀的,用不了多久,人犯便会忍不住招供。

    这也正是他那位便宜岳父的麻烦所在。

    自从他因为嫁女儿的事情得罪了灵州刺史之后,对方就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就等着抓他的把柄。

    这件案子是在永安县发生的,涉及到人命大案,刺史大人严令永县县令限期破案,这无可厚非。

    同时,朝廷这两年整治酷吏,严令禁止地方县衙滥用重型,屈打成招,一经发现,绝不轻饶。

    因此,在审判重案大案的时候,是会有地方百姓站在堂外观摩的,一旦动用重刑,众目睽睽之下,违反朝廷禁令,灵州刺史便有了足够的理由动他。

    但若是不用刑,找不到证据,犯人是肯定不会招的,辖下出了人命案子,迟迟抓不到凶手,灵州刺史又有了理由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