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思索一番,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惊色,难以置信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唐宁一颗心猛地一跳,强自镇定道:“你说什么?”

    “没道理啊,没道理……”老乞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疑惑的摇着头。

    唐宁想了想,看着他说道:“老人家,前些日子,晚辈受了伤,忘记了很多事情,如果您知道什么,还请您告诉我……”

    老者诧异道:“失忆了?”

    唐宁点了点头。

    老者又问道:“你记得你那天早上被人打了吗?”

    唐宁摇了摇头。

    老者想了想,问道:“你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唐宁继续摇头。

    “那你欠我一百两银子的事情也忘了?”

    “……”

    老者思忖了片刻,忽然抓着他的胳膊,说道:“你忘了吗,我是你的叔祖啊,你从小父母双亡,是我把你拉扯长大的……”

    ……

    唐宁手里拿着几本簿册,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发现桌子有些晃,这几本破书用来垫桌角应该刚刚好。

    他从那老乞丐的嘴里到底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老乞丐也只是那天早上碰巧看到那些人离开巷子,所以才对活过来的他表示震惊。

    他将这些思绪压下,看着彭琛,问道:“义安县衙,你有熟悉的人吗?”

    灵州城内,分为两个辖区,永安县衙和义安县衙东西各占一边,也就是说,灵州城内,有一半的地方,他那位岳父的手是伸不到的。

    若是能动用两方官衙的力量,再找那小乞丐,会更容易一些。

    彭琛摇了摇头,说道:“钟大人和义安县令早年有怨,这些年除了小有摩擦外,并无往来。”

    唐宁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叹了口气,说道:“先回去吧。”

    义安县衙。

    一名衙役对站在衙门口,钗荆裙布的女子挥了挥手,不耐烦道:“说了多少次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再去别处找找……”

    女子身着布裙,裙角打着几个补丁,面容憔悴至极。

    她面色略有苍白的看着那衙役,小声道:“大人,什么时候有他的消息,请您一定告诉我,我,我明天再来……”

    那衙役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也升起了几分不忍,说道:“好吧好吧,他叫什么名字,你再说一遍,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女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急忙道:“他叫唐宁,唐诗的唐,安宁的宁……”

    第十八章 隔阂消除

    今天出去逛了一圈,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还差点被那知恩不报的老乞丐占了便宜。

    为老不尊的老骗子,活该被人打。

    唐宁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老骗子给他的几本薄册垫了桌角。

    还别说,厚度刚好合适,唐宁用力的摇了摇桌子,居然一点儿都不晃了。

    钟意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看他,说道:“我今天翻了许多诗册,也没有找到那首《泰山吟》……”

    “应该是以前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吧。”唐宁随口说道:“可能,你的书房里恰好没有那本书……”

    钟意想了想,看着他问道:“会不会……,是你以前所作?”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首诗是谢道韫遗失的作品,毕竟有《千金方》在先,他以前或许真的看到过谢道韫遗作。

    但接连两件事情发生的可能实在是太小,相比而言,如她猜测的可能性更大。

    “这怎么可能……”唐宁挥了挥手,说道:“我可写不出来这样的诗,应该是以前看过……”

    钟意看着他,说道:“可我问过父亲了,父亲说他也没有见过。”

    唐宁想了想,解释道:“可能……,可能那本书比较偏门。”

    “也可能真的是你写的。”钟意有些遗憾,说道:“你仔细想想,或许能想起来呢……”

    唐宁不知道他应该怎么解释了。

    这年头,说真话,没人信啊……

    钟意走出院门的时候,唐夭夭低着头,像是犯了错误一样跟在她的身后。

    她今天本来是来找唐宁算昨天那笔账的。

    现在却是一点儿算账的心情都没有了,要算,也是他和自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