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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老夫人的寿宴结束了,但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却没有结束。

    一首《鹊桥仙》,一句“牵牛织女几经秋,尚多少、离肠恨泪”,牵动了灵州城无数女子的思绪,也让钟家才女的名声再起,响彻灵州。

    她能写出这样的诗词,足见她在被逼婚的那段日子里,心中忍受过怎样的痛苦和煎熬。

    然而,就在她们心中为钟大才女的遭遇感到同情和难过的时候,她在接下来的的几场诗会中留下的作品,却一改《鹊桥仙》的怨与恨,欢欣愉悦的情感,从每一句诗词的缝隙中溢出来……

    而那些词的水准,有数首还在那《鹊桥仙》之上,被人争相传颂。

    至此,众人也大概是明白,她的这一首《鹊桥仙》,应是被刺史逼婚,对未来充满无奈和绝望的时候所作,然而被逼至绝境,无奈之下的一个举动,却让她砸出了一个如意郎君。

    人家夫妻二人晚上都饮酒作诗了,还哪有什么恨和怨,词风陡变,恨不得通过诗词告诉全天下人,她的幸福与美满……

    钟意能在灵州扬名,靠的不仅是她的美貌,还有才气。

    在这之前,她虽然有才,但平日里能与她相提并论的才女,也有几个,有那么一两位,才气还在她之上。

    然而方老夫人的寿宴之后,她流出的数首诗词,使得她的名气不断扩散,短短半月的时间,就隐隐有了“灵州第一才女”的称号……

    而钟大才女绣球招亲,觅得如意郎君的故事,一时间,也传为了灵州城的一段佳话,流传出数个版本……

    她的事迹,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引得无数女子争相效仿……

    ……

    灵州城外数十里,隶属义安县的某个小村。

    剧烈的咳嗽声音,从村中某处破落的小院中传来。

    面色苍白的女子捂着胸口,从小院中走出来的时候,被路过的一道人影拦下。

    系着围裙的妇人皱眉看着她,问道:“小如,你都病成这样了,不在家里好好歇着,还要去哪里?”

    年轻女子捂嘴咳了几声,微笑道:“三婶,我去县衙看看,看看有没有小宁哥的消息。”

    那妇人看着她,叹息道:“小如,这么久了,你……”

    女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坚定,说道:“小宁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他可是文曲星下凡,一定不会有事……”妇人扶着她走回去,说道:“可是这里距离县衙又三十几里路呢,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去?明天,明天你三叔去城里的时候,我让他帮忙问问……”

    第三十章 别瞎说啊!

    钟大才女忙碌了小半个月之后,等到时间进入八月,便将那些诗词词会等,能推的活动全都推掉了。

    她现在在灵州城的名气极高,“灵州第一才女”的名头已经近乎坐实,不说那些名媛才女,便是那些有名的才子,也对她的诗词极为推崇。

    她在灵州文人圈子中的影响,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才女”这两个字。

    唐宁不否认,他在这其中做了一点儿小小的贡献,但钟意的才华,也是极高的,一点就通,他抛出来的一些暗示和引导,她每次都能很好的抓住,并且引申下去,简直是思如泉涌,每天聊一会儿天,她就能写出一首上佳的诗词。

    于是她每天和唐宁聊天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一倍有余。

    午饭之后,唐宁放下碗筷,走出门的时候,钟意也放下碗筷,跟了上去。

    以前的这个时间,唐宁是一个人消食,从十天前开始,就是两个人一起散步。

    陈玉贤看着她匆匆出去的身影,放下筷子,笑了笑,说道:“看来,小意和宁儿的大婚之礼,要尽快补办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钟明礼摇头道:“尚不知他父母高堂可还健在,还有没有别的亲人,便如此匆忙的举办,不合礼法。”

    陈玉贤看着他,问道:“你让人查过户房了?”

    “他连名字都忘了,怎么查?”

    “他能想到给自己起名叫唐宁,一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能查出来什么线索……”陈玉贤看着他,皱眉道:“你到底查了没有!”

    “查了三遍了。”钟明礼放下碗筷,说道:“可以确定,永安县没有唐宁这个人。”

    “那义安县呢?”陈玉贤看着他,问道:“有没有可能他是义安县的?”

    钟明礼有些烦闷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陈玉贤想了想,说道:“要不,你让知节帮你查查?”

    “赵知节?”钟明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让我去求那姓赵的?”

    “他是义安县令,查一个人的户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陈玉贤看着他,说道:“你们当初相交莫逆,又有同门之谊,何必闹到现在的地步?”

    “同门之谊?”钟明礼瞪大眼睛看着她,问道:“既是同门,知道我喜欢你,他当年竟然拜托恩师,向你们陈家提亲,他那个时候想着一点儿同门之谊了吗?他那个时候有想过我吗?”

    陈玉贤皱眉道:“这件事情都过去十八年了!”

    钟明礼挥手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陈玉贤看着他,怒道:“你凶我!”

    钟明礼张了张嘴,缩回脖子:“我没有。”

    “你就是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