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无奈道:“院门从里面关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唐夭夭已经跳上了墙头,她的话说完,唐夭夭的身影消失,从里面将院门打开。

    打开了一道院门,还有房门。

    唐夭夭没有穿墙而入的本事,在外面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钟意走上前说道:“他昨天晚上应该没有睡好,让他再睡一会吧,我们晚些去也可以。”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唐夭夭知道钟意和苏如她们已经等得十分焦急了,挥了挥手,说道:“我进去叫他!”

    房门没有开,但是唐宁为了保持房间里面的空气清新,一般在晚上睡觉之前,会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

    唐夭夭从窗户外面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是穿了衣服的。

    她放下心,打开窗户跳了进去,向床边走去。

    她看了看被踢到床脚的被子,以及仰面躺在床上的身影时,撇了撇嘴,正要走过去叫醒他,脚步忽然顿住。

    她的目光望向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惊讶的嘴唇微张。

    外面唐夭夭叫门的声音很大,唐宁费力的睁开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竟然像是看到了唐妖精。

    “醒来了就快点开门,马上就要放榜了,小如和小意都等的着急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幻觉,唐妖精明明在外面叫门呢。

    幸亏只是幻觉,男人早上起床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反应,即便是这些反应能洗清他身上的耻辱,也不能让她看到。

    他坐起身子,开始穿衣服。

    门外,钟意诧异的看着唐夭夭,问道:“你都叫醒他了,为什么不从里面打开门呢?”

    “忘了……”唐夭夭脸面色尴尬,小声说道。

    唐宁穿好衣服,打开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睡得有些晚……”

    唐妖精催促道:“别废话了,赶快洗漱,贡院马上就张榜了!”

    唐宁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门外已经有两辆马车在等待。

    彭琛一早就去了衙门,他今天要对考中的学子报喜,唐宁一想到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报丧比报喜更合适,心中就为那名倒霉的学子默哀。

    唐宁一个人一辆马车,钟意和唐夭夭苏如一辆,陈玉贤站在钟府门口,对他们挥了挥手:“早去早回!”

    唐宁本来不想去看榜的,落榜了让人失望就算了,小如和钟意她们满心欢喜的去了,若是榜上无名,落差岂不是更大?

    可自从他答应参加州试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贡院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第二场结束之后,已经只剩下一千名左右的考生,但今日放榜之时,贡院周围的人数,却比第一场的时候还多。

    这也并不奇怪,州试三年一次,自开考的第一天起,就聚焦了整个灵州的视线,无论是参考的学子,还是灵州百姓,都等待着最后揭榜之日的到来。

    唐宁让钟意她们在远处的路边等待,自己向人群之中走去。

    临走的时候,他还多看了唐夭夭两眼。

    唐妖精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给唐宁的感觉,就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

    此刻还不到张榜的时辰,贡院之外,不少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焦急和期待之色。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吵的人心烦。

    唐宁刻意选了一个清净的角落,也没有躲开众人的议论。

    “不知道这一次,到底何人能得中解元?”

    “那自然是前两场双榜第一的唐宁了,要说解元,还有谁比他更有可能?”

    “哎,那可未必,我听说他第三场策论的时候,出场极晚,晚的有些匪夷所思。”

    “莫非他不善策论,如此说来,徐清扬和张炎生后来居上的可能就很大了……”

    “我觉得是徐清扬。”

    “我觉得是张炎生。”

    “要不赌十两银子?”

    ……

    唐宁听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可惜。

    怎么就没有人赌他是解元呢,如果有这样的赌局,他一定会拿出所有的身家,再像唐夭夭借一万两银子,赌自己不中。

    这样一来,他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今年州试,甲榜共七十八人,乙榜一百六十二人。”

    某一刻,他从这些嘈杂的声音之中,听到了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到董明俊被人簇拥在某个角落,正和身边之人大声说着什么,唾沫横飞。

    不知道第一场就被淘汰的他来这里干什么,唐宁撇了那个方向一眼,很快就又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