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本王自然知道。”康王语气郁闷,咬牙道:“可是本王不甘心啊,一个户部侍郎,抵得过朝中多少关系,就这么拱手相送,你让本王如何甘心?”

    中年谋士继续劝慰道:“殿下,成大事者,怎能处处计较一时的得失,殿下不要忘了,这户部侍郎,原本就属于端王阵营,如今虽然半路杀出来一个方哲,但也没有便宜端王,便宜唐家,谁都没有便宜,算起来,我们并不吃亏……”

    ……

    “唐宁哥不吃,便宜你了。”

    方小月将为唐宁准备的饭菜递给赵圆,说道:“看你胖的,跑都跑不动,你这样王家妹妹怎么会喜欢你?”

    “真正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只喜欢他的样貌,再说了,表姐你以前比我还胖,现在都变的这么瘦了,我以后一定也能和你一样瘦。”赵圆一边大口扒饭,一边说道:“对了,小舅舅升官了,什么时候请客吃饭呢?”

    唐宁看着方小月和赵圆在一边说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方家以前只有方鸿一个吏部侍郎撑着,在权贵林立的京师,一点儿都不起眼。

    但自从方哲升为户部侍郎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六部中,虽然以礼部为首,但真正掌实权的,却是户部和吏部,它们一个掌国家钱粮,一个掌官员任免,这都是重中之重,若非如此,康王和端王也不会因为一个户部侍郎争的头破血流。

    方家一位户部侍郎,一位吏部侍郎,这在整个京师,也是独一份。

    唐淮虽然是礼部尚书,但礼部也就每三年一次的科举能起点作用,现在皇帝还慢慢的将礼部掌管科举的权力稀释,礼部逐渐会沦为一个被人们挂在嘴上的部门。

    而唐琦,唐琦现在不提也罢,国子监那一亩三分地,够他折腾。

    至于那位唐宁没有见过面的唐靖,唐水表姐的父亲,只听说他是中书舍人,中书舍人的地位虽然也不低,但还是远不如吏部和户部二把手。

    唐家要不是凭借着多年经营,在朝堂上积攒的影响力,以及端王阵营的支持,现在还真不如方家。

    方小月虽然瘦了,但方家,却是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根粗大腿。

    可惜这根大腿,他可能永远都抱不上了,想不到皇帝居然这么器重方哲,开局就送户部侍郎,以后还不知道会将他提拔到什么程度。

    他将方哲打的那么惨,到现在对方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还威胁他以后要是还欺负方小月,就托人见他一次打一次……,不知道这位方大人人品怎么样,心胸开不开阔,宽不宽广……

    方学士升任户部侍郎的事情,短时间内,就传遍了翰林院。

    由侍读学士直接升任户部侍郎,让众人震惊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无限的希望。

    这就是翰林院,虽然他们品级不高,也不如六部的官员,各个手握实权,但经过一番磨砺,从翰林院走出去的人,都不同凡响。

    方大人等了十四年,才一朝登天,他们还急什么呢?

    翰林院大小官员,对于方学士升官一事,都显得十分振奋。

    唯独康学士除外,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目击者称,方大人升官之后,康学士心中既羡慕又妒忌,气急之下,将自己最心爱的紫砂壶都摔碎了,打扫的人进去的时候,康大人正在摔杯子,一整套紫砂茶杯,全被他摔了个粉碎……

    第两百六十三章 少女的阴谋

    比起翰林院来,户部的事务要繁忙的多,户部侍郎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还正常,但从五品侍读学士兼任正四品户部侍郎,自本朝创立以来,就没有这样的说法。

    怎奈何这是陛下的旨意,而方哲又是一个不好找理由反驳的人,这件事情,很快便正式敲定。

    短短的时间之内,翰林院走了一位侍读,一位侍读学士,皆是升任户部,这两件事情,在翰林院小范围内,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无论是唐侍读还是方学士,在升官之前,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都被新官上任的唐修撰揍过。

    即便是知道这两件事情不会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事情实在是太过巧合,有好事者甚至在暗中打赌,下一个获此殊荣的,到底是哪位学士……

    唐宁在自己的值房之中,听不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他思考的是另一件事情。

    户部衙门在皇宫外面,方小月的爹刚刚升任户部侍郎,肯定要以户部的事务为主,这说明他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看到方哲了。

    这样一来,即便方哲还记恨着上次的事情,也管不到他,想给他穿小鞋都不行,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在翰林院混日子。

    这种按时上班,按时下班,看看书写写稿的生活,也还算悠闲,他可不希望被其他的事情打扰。

    ……

    储慧宫。

    端王踏进宫殿,微微躬身,说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唐惠妃挥了挥手,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坐吧。”

    她坐在榻上,问道:“听说方哲升任户部侍郎了?”

    端王点了点头,说道:“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将一个侍读学士连升三级,在户部担任这么重要的位置。”

    唐惠妃看了看他,说道:“十几年前,你还太小,没有听过方哲也实属正常,户部侍郎的位置,他是坐得的,况且,陛下提拔方哲,也总比提拔其他人要好。”

    “那倒是。”端王的心情明显开心了些,说道:“这次赵诚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定气的不轻,为了这户部侍郎的位置,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这户部侍郎,本来就是我们的人,说到底也还是我们的损失,舅舅被调去了国子监,朝中有些人以为唐家失了势,就开始左右摇摆,再这样下去,我还拿什么和赵诚斗,都怪小姨的那个孽种……”

    唐惠妃看了看他,秀眉微蹙,说道:“我早就告诫过你,做事要戒骄戒躁,不可急功冒进,唐家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太过急躁,引起了陛下的不满,你真以为,陛下会因为唐家的家事,就调你舅舅去国子监吗?”

    “父皇的想法,谁能猜的透?”端王猛灌了一口茶水,说道:“这么多年,他既不立后,也不立太子,又把赵诚、赵睿和我都留在京中,也不知……”

    “住口!”唐惠妃蹙起眉头,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