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间站在他身后,呵呵一笑,说道:“这次一路之上,危险重重,若不是唐大人,怕是使团连楚国都无法平安到达,能在楚国的乱局中自保,护送公主平安归来,唐大人的功劳最大,想来他们也是知道分寸的。”

    陈皇点点头,说道:“他的能力朕是相信的,楚国局势倾覆,无过便是有功,换做别人,怕是根本难以保全。”

    这时,一名宦官走上前,说道:“陛下,唐大人到了。”

    陈皇道:“宣他进来。”

    唐宁走进大殿,躬身道:“臣参见陛下。”

    如果早知道他刚刚回家便会得到宣召,还不如在翰林院多待一会儿,免得这么折腾。

    陈皇看着他,说道:“你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此行意外频发,你能从中翰旋,实在不易,一路辛苦了。”

    “臣惶恐。”唐宁抱拳道:“臣没有送婚成功,求亲亦是失败,有负陛下重托。”

    陈皇摆手道:“楚国局势剧变,朕说过了,这怨不得你。”

    他说完又看了看唐宁,问道:“朕还听说,你和楚国长宁公主相交不浅?”

    唐宁拱手道:“回陛下,臣奉陛下之命,求娶长宁公主,为此多次求见信王,有幸和长宁公主所聊投机,原以为会对求亲有所助力,只可惜最终还是辜负了陛下的期望,臣有罪。”

    “你能和草原人周旋,没有让他们与楚国联姻,已是功劳一件。”楚皇看着他,说道:“更何况,你这一路上对公主多加照顾,平安护送公主回来,又何罪之有?”

    唐宁抬起头,说道:“臣奉陛下之命,添为送婚使,照顾公主,是臣的职责。”

    陈皇看着他,问道:“朕听说,你还捉了一名草原刺客?”

    唐宁点头道:“回陛下,那女人身怀奇术,曾经伤过不少将士,臣已经将其移交刑部,等候发落。”

    陈皇皱起眉头,问道:“你在折子里说的毒蛊之术,竟是真的?”

    唐宁道:“千真万确。”

    陈皇对于毒蛊之术似乎很感兴趣,多问了唐宁几句,之后才让他回去。

    这次进宫,也算是小有收获,陈皇虽然没有升自己的官,但是又赏了不少东西。

    就是他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

    御书房中,陈皇站起身,说道:“竟然有人怀疑他和蔓儿有私情,何其荒谬,怎么不怀疑他和楚国的长宁公主有私情?”

    魏间笑道:“唐大人八面玲珑,公主本就不愿嫁往楚国,唐大人一路之上为了安慰公主,怕是没有少费口舌,经常去往公主的住所也是理所当然。”

    陈皇挥手道:“这些密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走了几步,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表情,喃喃道:“毒蛊之术,倒也奇特……”

    ……

    唐宁回到家时,已经有人在向隔壁的公主府搬东西,赵蔓这两天应该就搬过来了。

    公主整天过来串门,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和唐宁商量过,要在公主府和唐府之间偷偷挖一条地道,唐宁就这个问题已经和她达成了一致。

    掩人耳目是掩人耳目了,就是会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想想还挺刺激。

    不过他暂时还感受不到偷偷见面的刺激,小如和小意虽然看起来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但天黑之后,就双双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寓意十分明显。

    吃过饭后,唐宁也自己回了书房,有机会再次体会独处的幸福感。

    苏如房间,钟意敲了敲门走进去,看着她,说道:“说好了,今天晚上谁都不许去找相公。”

    苏如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

    “那我先回房了。”钟意站起身,说道:“晚安。”

    苏如送她到房门口,说道:“晚安。”

    ……

    心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唐宁晚上也没有多少心思看书,回到书房不久便睡了。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睛。

    书房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声音虽小,但也清晰可闻。

    他走下床,打开门,看到小如站在门前。

    “你……”

    “嘘……”苏如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道:“我来陪小宁哥,千万不要告诉姐姐……”

    最乖的果然还是小如,唐宁关上门,将她横抱起来,刚刚走到床边,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苏如慌忙的钻进被子里,唐宁走到门口,打开门,钟意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关上门,小声道:“我是偷偷过来的,明天不要告诉小如……”

    她一边向床边走去,一边小声说道:“公主和李姑娘的事情,这次就不和相公计较了,下次要是再瞒着我们,忽然多一个妹妹,相公就准备睡一个月书房吧。”

    她望向床上时,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清亮月色,看到了鼓鼓的被子。

    她掀开被子,和苏如在月光下对视,两个互道晚安的人,在唐宁的书房再次相遇,气氛逐渐变得尴尬。

    苏如的脸色早已通红一片,捂着脸跳下床,说道:“我,我回房了……”

    唐宁将她再次拦腰抱起,说道:“你们两个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