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啊!”

    ……

    那犯人捂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幅度越来越小,声音也从起初的惨叫变成了压抑的低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挺直不动,再无声息了。

    公孙影俯身看了看,回头看着陈皇道:“陛下,他咬舌自尽了。”

    唐淮看了公孙影一眼,眼神深处浮现出一丝防备。

    陈皇面无表情的看了地上的尸首一眼,说道:“下一个。”

    第二名人犯被带进大殿时,走到门口,看到前一人的尸体被抬进去,脸色刷的苍白,挣扎道:“人不是我杀的,我不去,我不去……”

    他被两名禁卫拖着走进去,不多时,殿内便又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偏殿之中,十余名人犯,眼看着同伴被一个一个的带出去,却没有一人回来,心中的恐惧开始被无限的放大,气氛逐渐变得骚乱起来,但却被禁卫镇压。

    另一处殿内。

    一人蜷缩着身子,在地上来回翻滚,不停道:“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公孙影问道:“既然是你杀的,那你抢去的衣服和财物在哪里?”

    那人声音颤抖道:“银子,银子花了,衣服烧了……”

    公孙影又问道:“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那人道:“红色,不,白色,白色,人是我杀的,求求你杀了我吧……”

    公孙影直起身,看着陈皇,摇了摇头。

    蛊刑之下,这些人中虽有不少人承认了罪行,但也是难以忍受这种痛苦,想要早些结束,或者干脆求死,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过程中倒也问出了一些他们平日里做过的足以掉脑袋的大罪,却还是与唐璟的案子无关。

    陈皇面色阴沉,捂住口鼻,径直走出大殿。

    公孙影看了地上已经停止抽搐的人犯一眼,跟着唐淮走出去,这些人因为极致痛苦的而失禁,此刻殿内,散发着一阵剧烈的恶臭。

    两名小宦官脸色憋的通红,迫不及待的走出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御书房内,陈皇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心里才好受了些,坐在上方,看着唐淮,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些人都不是凶手,你再想想,还有谁有这样的动机,又是谁和唐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唐淮想了想,说道:“回陛下,请恕臣斗胆直言,和唐家有如此深仇大恨的,确有两人……”

    【s:下午有些事情,第二更晚上回来写,十一点之前。】

    第五百一十六章 查案

    【s:上一章章节名错了,这一章顺延,并非缺章。】

    “你说康王和唐宁?”

    陈皇皱起眉头,说道:“康王还在禁闭期间,康王府一应人等都不能外出,别人也无法进入,他是如何安排人杀了唐璟的?”

    “至于唐宁……”陈皇语气顿了顿,看着他,说道:“以他的本事,要是真想为他的父母报仇,刺杀唐家人,你们唐家早就死绝了。”

    唐淮垂下头,说道:“除此之外,臣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人和唐家有此深仇大恨。”

    陈皇看着他,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康王虽然暂时被幽禁在家,但若是有心,也未必不能偷偷传信出来,他和端王的党争归党争,若是真的因此暗杀了唐璟,借此打击唐家,便已经触及了他心中的底线。

    至于唐宁,虽然他认为这不可能是唐宁做的,但此案如今已经成为悬案,如果说谁还有破案的能力,非他莫属。

    当初他在刑部的时候,已经证明了这一切。

    陈皇望向魏间,说道:“宣康王和唐宁进殿。”

    ……

    唐宁是被传旨宦官从骁骑营叫来的,他走进御书房的时候,看到康王站在殿中,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先是表情难以置信,随后就变成了惊喜,问道:“父皇说什么,唐璟死了?”

    康王也实在是可怜,这段时间被关了禁闭,与世隔绝,王府门口有禁卫十二个时辰守着,里面的人不能出,外面的人不能进,唐璟都死了三天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唐淮站在殿中,目光死死地盯着康王,见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拳头紧握,眼中血丝隐现。

    “唐璟遇害,你很高兴?”陈皇猛地拍了拍桌子,站起身,大声道:“说,这件事情,是不是你暗中指使的!”

    康王怔了怔,随后便立刻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这些日子听父皇的话,在府上静思己过,每日读书习字,连府门都没有出过,王府也没有其他人进出,父皇怎么能怀疑儿臣呢?”

    陈皇盯着他的脸,见他没有一点撒谎的样子,刚才得知唐璟死讯时所做出的表情也不似作假,视线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开,望向唐宁。

    唐宁看了看陈皇,拱手道:“陛下,臣以良心起誓,这件案子,并非臣所为,也并非臣指使,还请陛下明察……”

    “朕没有怀疑你。”陈皇看了看他,说道:“这件案子,刑部和大理寺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朕现在将它交给你,你可有信心?”

    “没有。”唐宁摇了摇头,说道:“陛下,刑部和大理寺都没有查出来的案子,臣一个人怎么查得出来,况且,唐璟的死虽然和臣没有关系,但臣和他们唐家颇有仇怨,也是应该怀疑的人之一,此案臣应该避嫌……”

    陈皇道:“朕让你查你就查,朕知道你和唐家的仇怨,但这件案子人命关天,你必须给朕查出个所以然来!”

    唐宁心中暗骂一句,陈皇这老小子明显是不讲道理,唐璟这桩案子什么线索都没有,换做平常早就被当成是一般的谋财害命案了,他还非要查出个所以然来,万一这真的是有人见财起意,正好被唐璟撞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