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出的理由是,唐夭夭作为新妇,如果总是独自一个人,别人会怀疑她的女儿在家里不受待见,这让外人怎么看,让唐家的丫鬟下人怎么看?

    不仅如此,他还要唐宁晚上在唐夭夭房间留宿的次数,不比钟意和苏如少,这样唐家的丫鬟下人才不会觉得三夫人不受宠什么的……

    不仅要陪唐夭夭逛街,还要陪她睡觉,如果不是唐财主将每一条都解释的很详细,唐宁一定会以为他疯了。

    逛了一天街回来,唐宁看着唐夭夭,问道:“今天晚上我睡地上吧,最近天气也暖和了,地上不太凉……”

    今天之前,因为天冷地上凉的缘故,他和唐妖精都是同床共枕的,可是她睡觉太不老实了,唐宁每天晚上都被她折腾醒来好几次,虽然有几次早上醒来都是被她的两条长腿夹住,当做布娃娃抱着------可那种感觉,还不如睡地上。

    唐夭夭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很稀罕和你睡一张床吗,你晚上经常说梦话,都吵醒我了……”

    唐宁看着她,说道:“那也比你乱动还流口水好……”

    作为女子,被人嫌弃睡觉流口水,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唐夭夭猛地一跺脚,怒道:“谁流口水了!”

    耳边传来“咔嚓”一声响,唐宁不用低头也知道,院子里的某块砖又需要更换了。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其实我刚才是想说,你流口水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娶个像唐夭夭这样的老婆,也没什么不好。

    这年头,既能陪睡,又能陪练,关键时刻还能当保镖的女子可不多。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再想想萧珏,唐宁的心情瞬间就好多了。

    他重新走进吏部衙门,刚刚来到值房,吏部司郎中就快步走进来,说道:“唐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唐宁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勋司赵郎中,昨天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说是有御史查出来他前些年考课的时候,收受官员贿赂,对地方官府的实情隐瞒不报……”

    唐宁看着他,问道:“这么说,派去江南道的人,又要换了?”

    吏部郎中道:“司勋郎中的罪名一旦落实,必定要被问罪,在考课上做文章,是吏部绝不能容忍的大罪……”

    考功郎中受伤,司勋郎中被查……

    唐宁心中微微诧异,这江南道莫非真是个邪门的地方,选谁去谁倒霉?

    仔细想想,又觉得这种情形似乎有些熟悉,熟悉的就像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

    第五百四十五章 影卫

    考功郎中和司勋郎中一个伤一个被查,这有可能是巧合,但也可能不是。

    如果这不是巧合,便说明有人不想让他们去江南道。

    再往深了想的话,或许是某些京官和江南的地方官员勾结,有什么不想让吏部看到的东西。

    可他们又无法干扰到吏部的决定,因此才和他上次一样,想出这么下三------这么聪明的办法。

    当然,这只是唐宁的猜测,或许这就是一个巧合。

    事不过三,想要验证这是不是巧合,只需要再指定一人去江南道,看看他的下场就行。

    如果下一位郎中伤了病了或者死了,那就说明这不是巧合,而是赤裸裸的黑幕。

    唐宁看着吏部司郎中,说道:“沈郎中……”

    沈郎中面色一正,立刻道:“唐大人,下官是此次京畿道州试主考之一,实在是走不开啊……”

    沈照不是傻子,功考郎中和司勋郎中的下场他都看在眼里,很显然,江南道是个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死道友不死贫道,他看着唐宁,说道:“下官虽然走不开,但是司封郎中这些日子没什么事情,正好可以去江南道……”

    下一个是吏部郎中还是司封郎中,对唐宁来说差距不大,他挥了挥手,说道:“那就这样吧,你看着安排。”

    吏部郎中拱手道:“下官遵命。”

    安排好这件事情,唐宁坐下没多久,便看到一人从外面走进来。

    唐宁抬头看了一眼,便站起身,拱手笑道:“方大人。”

    方鸿拱手回礼,笑道:“这几天忙着州试的事情,今日才有时间来吏部看看,唐大人在这里一切还习惯吗?”

    “还可以。”唐宁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事务繁多了些。”

    方鸿笑了笑,说道:“吏部就是这样,如今周尚书身体抱恙,我和孙侍郎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可能要辛苦唐大人一段时间了。”

    唐宁和方鸿寒暄了几句,方鸿想到一事,问道:“我听沈郎中说,赵郎中和张郎中出了事,可能会耽搁江南道官员的功考,唐大人想好此次遣谁去江南道了吗?”

    唐宁点了点头,说道:“四司中,只有司封郎中近日好像清闲一些,便让他走一趟吧。”

    “如此也好。”方鸿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本官也没有想到,赵郎中在吏部多年,算是吏部的老人了,竟然做出了这种的事情,视功考如儿戏,他此次最轻也是个流放的下场。”

    唐宁看着他,问道:“司勋郎中收受贿赂,包庇地方,罪名已经定了吗?”

    方鸿点了点头,说道:“御史台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本官刚从张郎中府上回来,他伤的也不轻,幸亏还有司封郎中,否则事情怕是要难办了。”

    唐宁看着他,问道:“张郎中伤的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