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的衙役们,在唐宁等人回府衙之前,就已经被控制,此外,唐宁还让人拿着陈皇给了令牌去调来了鄂州的守军。

    这一块牌子,所到之处,有调动三千守军的权力,鄂州守军没有三千人,唐宁只调来了五百人,但也足以应付任何情况了。

    守军将刺史府围了起来,哪怕是不知内情的百姓,也知道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发生了。

    唐宁走进刺史衙门,一名将领走到唐宁身前,单膝跪地,抱拳道:“鄂州城防营,校尉董武,参见唐将军!”

    唐宁受了他一礼,才道:“快马召集鄂州境内所有县令,速速来刺史府。”

    “是!”

    这小将应了一声,就干脆的转身离开。

    又做了一些安排之后,唐宁才稍稍闲下来。他这次将刺史衙门近乎撸了个精光,如果不采取措施,鄂州可能会乱掉,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看向刘同,问道:“鄂州刺史司马等人呢?”

    刘同道:“暂时关进大牢了,大人,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抄家。”唐宁开口道:“待事情清楚之后,把他们几人的家全抄了,将查抄的财物银两,分门别类,做好标记,在这之前,你们先看着他们的家人,不要让他们转移财产。”

    刘同拱手道:“遵命。”

    从于刺史随便意思意思就是近十万两银子,足见鄂州地方官员的富有程度,而这些钱,大部分都是从国家的税银中克扣的。

    这些钱一部分流入了地方官员的口袋,另一部分,被他们用作孝敬朝中的官员,剩下的,才上缴国库所有。

    唐宁可以预见,他在鄂州做的事情,半个月后,一定会在京师掀起风波,连陈皇都会头疼的风波。

    所以鄂州的事情,他必须办的漂漂亮亮的,做到每一个环节都无懈可击,当然,最重要的是,要给陈皇足够的好处,让他可以忽略朝中其他声音的好处。

    没有什么比银子更适合了。

    吩咐完刘同之后,他就召来了吏部的小吏,说道:“你们几个,各自领十名护卫,搜集鄂州官员贪墨矿税,商税的证据,越全越好。”

    几名小吏面色激动,点头道:“大人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贪墨之罪,已经不小了,但既然要办,就办的彻底,将他们犯下的所有的罪行都翻出来。

    贪墨税银,再加上一条谋害朝廷命官,就够鄂州刺史的脖子挨上一刀了。

    大牢之中,唐宁看着鸳鸯楼掌柜,问道:“那毒酒,是你们鸳鸯楼准备的?”

    谋害朝廷命官的事情,于刺史等人是不会承认的,从这里下手,倒是更容易一些。

    “大人冤枉啊!”鸳鸯楼掌柜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那酒壶是他们事先送过来的,和我们鸳鸯楼没有任何关系,小人根本不知道那是毒酒……”

    唐宁指了指陈舟背着的剑,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鸳鸯楼掌柜颤声道:“剑。”

    “对了一半。”唐宁看着他,说道:“这件尚方宝剑,杀人不用负责,是当今天子御刺,上可杀贪官,下可斩刁民,你觉得是你是刁民吗?”

    “大人明鉴!”鸳鸯楼掌柜看着他,诚挚道:“那毒酒是于刺史提供的,小人也是被他胁迫,不然他就要杀小人全家,他不仅想用这毒酒害大人,两年前,还用它毒死了一名御史……,大人,小人全都招了,能从轻发落吗?”

    第五百六十一章 清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者,自白都是可以适当的减轻刑罚的。

    当然,参与谋害朝廷命官者,尤其是监察御史,即便不是主谋,也是重罪,看在他自白的份上,死罪虽可免,活罪却难逃。

    而鄂州的地方官员,在税银上动手脚,考虑到江南的大环境,治不了什么重罪,但谋害监察御史,可是触及到了朝廷的底线。

    此事就算陈皇不追究,京中的御史言官绝对会和他们死磕到底,此外,吏部也不是好惹的,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因为没有找到机会而已。

    询问完鸳鸯楼掌柜之后,唐宁回到房中,给方鸿写了封信,等到将这些人押解进京之后,再顺便交给他。

    鄂州不大,辖下只有三县,一日之内,三县县令便全都到齐了。

    三人站在堂中,各个面色发白,鄂州刺史,长史,别驾,都被抓进了牢里,可见这次来的京官是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万一有什么地方触怒了他,或许就会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唐宁看着他们,平静的问道:“鄂州刺史贪墨国家税银多年,贿赂御史,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三人异口同声的开口:“下官知道。”

    唐宁看着他们,问道:“本官将鄂州府衙涉事官员全都拿下,此事你们怎么看?”

    “于刺史罪大恶极,这是他罪有应得……”

    “大人处置的极好,下官佩服。”

    “多谢大人为鄂州除此奸佞……”

    形势比人强,很显然,这次鄂州刺史在劫难逃了,三人也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唐宁这一边。

    唐宁最担心的就是拿下州衙这些高官之后,鄂州百姓发生哗变,虽然鄂州不大,镇压起来也很容易,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如果鄂州下辖的县衙配合,便能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小。

    他看着三人,说道:“鄂州刺史罪有应得,你三人应引以为戒,安定好辖区百姓,若有人胆敢从中作乱,意图不轨,本官定不轻饶!”

    三人身体哆嗦了一下,立刻道:“下官遵命!”

    提醒了这三位县令之后,等到三人离开,陈舟敲了敲门,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大人,江南西道提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