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蛮是肃慎之敌,也是我陈国之敌,一旦他们越过肃慎防线,西北局势便会再次紧张,不得不防。”陈皇望着陆鼎,说道:“陈国与肃慎如今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肃慎人想要我陈国的重骑,抵御黑蛮,兵部可租借他们重骑盔甲三千,肃慎亦需在军中设立存放盔甲之所,但必须由陈国将士都管……,其中细则,兵部自行制定。”

    陆鼎躬身道:“遵旨。”

    完颜嫣向陈皇申请一批重骑兵,陈皇最终还是应允了。

    当然,重骑是国之利器,陈国只是借给他们盔甲,这些盔甲,还必须由陈国将士保管,可谓是小心到了极点。

    实际上他的这种做法是多此一举,没有陈国的资助,草原根本养不起重骑兵,三千重骑的消耗,三个月就能拖垮他们。

    草原的事情安排完之后,接下来便是吏部。

    自从当初扶持夹谷术虎和完颜部对峙之后,陈皇就喜欢上了这种方法,在对待西域小宛的事情上,他的做法和草原如出一辙。

    西域很大,小宛也只是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地域,这几年小宛的极速扩张,早就引起了西域诸国的恐慌,陈皇打算派遣使者前去,和这些小国接触,联合西域诸多小国,里应外合,两边夹击小宛……

    此外,黔地之乱,也引起了陈皇的重视,虽然黔地并不是陈国的地盘,但却和江南的稳定息息相关,不可不防,他同样安排了密谍前去探查。

    最后,他才看向康王,说道:“再过几个月,就是皇家祭典了,宗正寺和礼部,从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康王拱了拱手,说道:“启禀父皇,每年的皇家祭典,都是由宗正寺负责,今年要联合礼部吗?”

    陈皇点了点头,说道:“今年的祭典,朕打算在西山皇陵举办,草原已定,要让列祖列宗们也看看……”

    皇室祭典每年都有,但都是在皇宫举行,陈皇今年将之搬到了西山皇陵的所在地,显然是存有炫耀的意思。

    毕竟,作为帝王,他已经完成了陈国历代帝王都没有完成的伟业,只是大办皇家祭典,没有举办封禅大典,已经算是他极为克制了。

    陈皇吩咐完这一切,目光终于望向唐宁,说道:“这次北征你辛苦了,朕允许你在家休养两个月,这两个月,你便不用去尚书省了。”

    唐宁宁愿在尚书省看折子,也不愿意回家被催生,拱了拱手,说道:“回陛下,臣不累,不用休养……”

    “你还是好好歇歇吧。”陈皇挥了挥手,说道:“萧珏没成婚就要有子嗣了,你成婚三年,妻妾不少,子女却一个都没有,不如回家好好调养调养,朕再遣几个御医给你瞧瞧……”

    陈皇话音落下,殿下两人变了脸色。

    陆鼎脸色赤红,唐宁不能解释,只能沉着脸,拱手道:“臣谢过陛下……”

    第七百四十三章 陈皇之忧

    陈皇作为皇帝,召他进宫,居然不是为了商讨国家大事,而是询问他为什么没有孩子,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要面子吗?

    不过好在唐宁不是最没有面子的一个,他注意到陈皇说完这句话之后,陆鼎就低下了头,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原来陆尚书之女早已珠胎暗结……”

    “难怪萧家这么着急成亲,再晚可就瞒不住了。”

    “据说良辰吉日原本是三个月之后,钦天监的官员被陆尚书将刀架在脖子上改的……”

    “难怪,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

    换做别人,这么不给陆鼎,不给陆家面子,早就被他拎着刀砍翻了,但泄露消息的人是皇帝,他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陈皇让唐宁在家休息,唐宁也就顺势答应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他走出御书房时,看着前方的一人,说道:“钱大人,留步。”

    户部尚书钱硕看着他,疑惑道:“唐大人有何事?”

    唐宁笑道:“有件小事,想请钱大人帮个小忙。”

    钱硕笑了笑,说道:“唐大人但说无妨……”

    ……

    唐府。

    陈玉贤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宁儿这些日子是不是在躲着我们,他刚刚从草原回来,怎么也不歇歇,每天早出晚归的去官衙……”

    “怎么会呢……”钟意牵着她的手,说道:“相公身兼数职,公务繁忙,可能是衙门里的事情多一些,过些日子就好了。”

    陈玉贤轻叹一声,说道:“衙门里的公务再繁忙,也不能靠他一个人的。”

    她目光再次望向钟意时,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问你都不说,你们看看陆姑娘……”

    钟意低下头,表情也有些失落,说道:“相公有自己的打算……”

    陈玉贤哀叹道:“什么打算他也不说……”

    唐宁从门外走进来,将一个册子放在桌上,说道:“岳母大人先看看这个吧。”

    陈玉贤诧异的翻开他放在桌上的册子,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喃喃道:“这是真的吗?”

    “这是我从户部查到的数据。”唐宁看着她,说道:“陈国每年因难产而死的女子,可查的便以万计,且生育年龄越早,危险越大,陆雅已到适合生育的年龄,可小如小意都还没有到,岳母大人也不希望她们置身险境吧?”

    陈玉贤手中拿着册子,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什么了。

    片刻后,某处房中,钟明礼看着她,说道:“你忘记了你生小意的时候多么危险吗,夭夭的娘,也是这么去的,宁儿也是为她们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