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琦沉声道:“说重点!”

    “不要心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唐昭瞥了他一眼,说道:“他们想等润王长大,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将他推出来,可是如果他们的时间只有一年两年,甚至更短呢?”

    唐琦怒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昭看着他,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如果陛下在两年之内,一年之内,身体就不行了,润王还等得到吗?”

    “全是废话!”唐琦道:“这种事情,我们怎么确定,难道陛下的身体会听我们的话吗?”

    “这个嘛……”唐昭对他神秘的一笑,说道:“你懂得……”

    唐琦表情一怔,回过神来之后,大怒道:“畜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大的狗胆,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重打二十板!”

    “你们这是过河拆桥!”唐昭下意识的向外面跑,跑到一半,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看着唐琦,说道:“爹,你还以为这是以前的唐家啊,府上护卫早就跑光了……”

    砰!

    唐琦拿着桌上的茶杯扔了出去,茶杯飞出去的时候,唐昭已经闪身到了门外。

    房间之内只剩下唐琦唐淮两人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

    ……

    端王殴打张大学士之后,就被陛下施了杖刑,休养在家,弹劾风波发生的前后,他都没办法露面。

    好在弹劾事件也没有再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他毕竟是亲王,张大学士也不敢将他得罪的太过,当朝向陛下求情,端王亲王的位置才得以保全。

    在这件事情中,其实最可惜的是怀王。

    虽然他的身份不如康王端王,但若是两位皇子都被罢黜,没有被波及到的他,便无限的接近那个位置。

    事实上,这次的事情过后,端王那在众人心中本就不高的地位,再次一落千丈,再加上康王自我放弃,怀王的身影,在众人心中陡然高大起来。

    抛开他母妃平民的身份,抛开他孤身一人,没有结交任何利益团体,怀王的能力和秉性,都在康王端王之上,也未必没有笑到最后的可能。

    这次的事情之后,有些人的视线,终于落到了怀王身上。

    深夜,怀王府,书房之内,一名下人将几封请柬放在桌上,说道:“殿下,那些人又送请柬来了……”

    怀王看也不看,拿起几封请柬在蜡烛上晃了晃,便将之丢掉了火盆中。

    那下人看着京中几位权贵送来的请柬在火盆中燃烧,脸上浮现出一丝可惜之色,缓缓退了出去。

    今康王颓废,端王失了人心,这些人向怀王示好,无非是想要将赌注压在他的身上,助他夺嫡,可惜他们的心意,只化作一团火焰,很快便燃烧殆尽……

    自家殿下,对于这个位置,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想法。

    书房之内,待那火焰熄灭之后,怀王提起笔,表情平静的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

    一个“方”字。

    第七百七十七章 小狐狸

    赵圆早上来唐家向唐宁诉苦,说他已经在学习《资治通鉴》了,那本书一册有一寸多厚,一共有三十册,他要读足足五年才能读完。

    这是一个很好的改变,从某种程度上说,资治通鉴比那些启蒙书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更重要的是,在陈国,这本书是皇帝的必读书目,作为太子,需要从这本书里悟出帝王之道。

    同一本书,不同的人去读,感悟都不同。

    有人从中悟出了强军之法,有人悟出了经济发展之道,也有人从中悟出了平衡术,这是一个宝藏,能从中得到什么,要看个人悟性。

    在夺嫡这条路上,赵圆上车最晚,但车速最快,尤其是在康王侧翻,端王抛锚的情况下,只有他一人向着最前方的位置策马奔腾。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唐家跌落尘埃,再难翻身,赵圆这边,其实已经提前宣布了胜利,拥有如此庞大的资源,任何人,包括陈皇,都不能改变陈国未来的格局。

    唯一的区别在与,陈皇卸任,赵圆上位的过程,到底是平和,还是暴力。

    读书的事情,唐宁帮不到他了,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毕竟还没有离开陈国,不过他接下来要撞的不是钟,而是京畿的乡绅权贵。

    这些人并不好惹,封建社会的本质就是剥削,一切为统治者,为所谓的高人一等的权贵服务,他们才是法律所服务的统治阶级。

    有统治就有剥削,百姓被剥削的太狠,生存长期受到威胁,便会揭竿而起,历史上大多数的改朝换代都是这么来的。

    所以朝廷要防止土地大量的兼并,要为贫苦百姓着想,这样就难免要和乡绅权贵争利,而这些人又往往具有很大的能量,不会任由朝廷宰割,将他们逼得太狠,世道一样会乱。

    进也不行,退也不行,这是在为难唐宁,也是在为难怀王。

    尚书省,唐宁看着怀王,问道:“殿下可有好主意?”

    怀王坐下来,品了一口茶,说道:“父皇让本王协助唐大人,本王听唐大人的。”

    怀王有一点和唐宁很像,那就是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如果有比躺着还舒服的姿势,唐宁想他也不会选择躺着。

    如果有人可以代替他做决定,他是决计不肯动脑子的。

    “要不这样……”唐宁看着他,说道:“我们不妨强制推行新税法,有谁敢不从,麻烦殿下带人去抄了他们的家,一个不从抄一个,十个不从抄十个,杀鸡儆猴,杀一儆百,殿下觉得如何?”

    “咳……”怀王轻咳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放下茶杯,说道:“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