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川河没拒绝。

    他是真的冷。

    郭昀看见他们出来,正想跟叶延说点什么,就见叶延搂着时川河低声嘱咐:“你到时候在机场记得买退烧贴先贴着,别喝冷水了。”

    时川河知道他们身上的麦报废了收不了声,但这并不代表这屋子里吊着的收声设备隔空进水。

    所以时川河面无表情道:“我是傻子吗?”

    “不是。”叶延看见何夏踩着高跟飞速跑来,顺势松开了时川河的肩膀,揉了一下他湿漉漉的头发:“是小孩子。”

    叶延从何夏手里接过外套,本想拿着自己的外套给时川河擦一下头发,就见岳山也捧着毛巾走了进来:“从你们浴室拿的,正好用上了。”

    叶延:“谢谢何姐和岳哥了。”

    岳山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赶紧擦一下,别感冒了。”

    时川河也跟着说了声谢谢,还没从岳山手里接过毛巾,叶延就一把将毛巾盖在了他身上,另一块毛巾盖在了他头上,还顺手帮他揉了两把。

    时川河想拍开他的手,但才抬起那只空闲的手,叶延就像是有预料一样的躲了过去。

    “你一只手不好擦头发。”叶延帮他擦另一边:“早点擦干换我。”

    郭昀沉沉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何夏没想到他们头发都湿了,于是直接说:“你们要不去你们房间换身衣服,我看里面衣柜有挂衣服,我帮你们把摄像给盖一下。”

    “可以吗?”叶延见何夏点头,便颔首礼貌的笑了笑:“谢谢了。”

    于是何夏又踩着高跟立马去行动了,走时她还不忘拉了一把郭昀:“搭把手,高的地方我盖不到。”

    等到他们把头发擦到不滴水珠,就直接进房间换衣服了。

    房间里还是有收声设备的,再说这还在工作,两人当然不会聊么么,只是互相背对着对方迅速换衣服。

    叶延不知道时川河在想什么,反正他听着背后窸窣的声音有些心痒。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快点结束密室了。

    早点出去,早点过完今天。

    明天说不定他和时川河就是另一个身份站在一起了。

    .

    他们没有磨蹭太久,换好了衣服后就径直出来了。

    酒店里挂着的只是简单的黑白t,还有休闲裤。

    因为尺寸是一样的,叶延穿是差不多,时川河穿着就有点嘻哈的意思了。

    尤其他的头发没有干,时不时的还能滴落一滴水珠。

    “那房间的钥匙是在别的地方找到的,在此期间我们还找到了点别的线索。”岳山给他们说:“郭秘书是何服务的哥哥。”

    果然。

    时川河还抓着毛巾那一点仅剩不多的干的地方在搓发尾:“我们猜到了。”

    岳山“啧啧”感慨:“年轻人的脑子啊,佩服佩服。”

    “然后郭昀为了更好的生活抛弃了自己的家庭,也就是他的父母和何服务都不记得有他这个哥哥,他成为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岳山说:“他是在十二岁的时候跟黑衣人做的这个交换。”

    看来这也是一个恶。

    那现在出来的就有三个了。

    所以叶保镖和岳总的呢?

    “老板,你别关抖我哥啊。”何夏揶揄:“岳总在五年前为了成为首富向神秘人做了交换,牺牲掉了自己的女儿。”

    时川河微微拧眉。

    叶延看向他:“怎么了?”

    “我之前在想这个交换的代价是不是有么么意义,现在看来……有点不懂。”

    时川河淡淡道:“楼下你们都搜完了?”

    何夏点头:“是,我们直接上去吧?早点结束你们喝两杯姜茶暖一下身子。”

    虽然说星城的五月已经有几分炎热了。

    但长达快十分钟的冷水澡,还是让何夏有点担忧时川河的身体。

    没错。

    只担心时川河一个人。

    毕竟出来的时候叶延那身的肌肉线条不是盖的。

    倒也没有像付司那样大块头来的夸张,可一看也能知道是一年都不会生一次病的。

    时川河本来就有点赶时间,所以他没有拒绝。

    五人直接上楼。

    三楼可以用的房间只有一间,但这一间房门有电子密码锁。

    密码锁提示是三个图案。

    用三角形拼成的五角星、一个五环、一个用圆形和两个三角形拼成的人。

    叶延看了一眼,就直接输入了密码。

    密码锁的电子音自动播报——

    “401017。”

    开了。

    岳山:“?”

    何夏:“?”

    郭昀:“?”

    时川河明白过来了:“那道三角形是5的算术题?”

    叶延点头,秀了一把后还不忘用轻松的语气说一句:“是,没点新意。”

    坐在屏幕前的刘导:“?”

    出题的闻声无:“?”

    闻声无冷漠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我宣布,他不配我们时先生。”

    刘导:“……”

    小闻,你今年二十三岁,不是十三岁。

    .

    占卜屋里头和他们在视频里看到的摆设是一模一样的。

    除了没有一位黑袍人在这里以外。

    为了营造气氛,这里面就一盏摇摇欲坠的老旧橙黄色的灯挂在头顶。

    因为视线过于昏暗,所以岳山干脆搬了一把椅子抵着门,借了点走廊的白光,才勉强让占卜屋看上去没有那么的阴森。

    这屋子不算大,两边都摆放了书架,一边的架子上全是什么骷髅头、水晶球、水晶鼠尾草啊各式各样的灵媒以及摆件。

    还有一层摆放了各类的塔罗牌。

    另一边架子摆放了很多的书,书封都是黑色的,里面也是一片白,没有一点内容。

    时川河看岳山他们在翻书,没动,只说了句:“书脊好像可以连起来。”

    岳山他们一愣,忙把自己手上的书放回原位,就见每本书的书脊上的确都有点白线构成的图案。

    整个书架一共五层,书摆的满满当当的。

    岳山头疼了:“我们该不会是要把这五层都摆好吧?”

    何夏很懂节目组的敲了敲书架后面的墙:“估计是了,这墙是空的,感觉像是可以通过书架去隔壁房间。”

    她顿了顿:“也有可能像之前有几期一样,直接有密道出去了。”

    不过这书架工程这么浩大,他们现在也还没摸到规律,估计十有八.九这就是最后的关卡了。

    但问题是现在的人物线索还太少。

    而且……

    时川河不动声色的扫了屋内的一圈人。

    杀手还没下手吧?

    叶延在时川河身边弯下腰,抬着自己和他被铐住的手去摸桌底下的盒子:“有个木盒套了密码锁。”

    他把盒子单手抱出来:“六位数。”

    “小少爷,”叶延拉了拉自己的手:“你站过来点,让我坐在椅子上借个光。”

    时川河往后退了几步。

    他俩在换了衣服后,何夏和岳山就拿了一楼工作人员递来的新的麦给他们别上。

    现在身上有收音设备了,就算小声说话,后期不给他们剪掉,也能放出来,所以两人都没有太多的暗示。

    时川河和岳山在看这个书架上的书有么么规律,何夏和郭昀凑到了叶延摸出来的盒子旁。

    这盒子大概有一张a4纸那么大,上面还贴了“档案”以及一个“密码是谁都猜不到的!”这样的两张标签。

    “会不会是‘谁都猜不到的’首字母?”郭昀说:“之前不是很流行那个‘密码是什么?’‘密码是我不知道’那个梗吗?”

    何夏递给他一个眼神:“醒醒,是六位数数字密码。”

    郭昀尴尬了一瞬:“好吧,告辞。”

    说完这话后,郭昀又难免有些挫败。

    本来他们这只是个娱乐性综艺。

    虽然说是说密室逃脱结合剧本杀,但节目每次录制还是往娱乐靠。

    录制他们的尖叫,录制他们为了一个难题冥思苦想甚至疯魔的样子。

    这些都让粉丝们觉得有意思,他们也乐得自嘲智商被吊打。

    这本身就只是一个让明星变得接地气了的综艺。

    大部分粉丝并不会去关注难题本身和密室本身的故事。

    他们三个固定嘉宾里,岳山是智商担当,何夏是细节担当和尖叫担当。

    他在这个节目里的定位也很清楚,就是和何夏一起逗趣的。

    偶尔有一两次高能时刻,节目组也会为他放大细节,大家也会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