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知道是皮完就跑了。

    时川河虽然平时人挺冷漠的,但这一学期相处下来,大家都知道他人其实是挺好的。有什么问题问他他也解答的比较详细,哪怕没听懂问第二遍的时候他会露出“你是智障吗”这样残忍的神色来,可同班的同学都知道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脾气算是不错的。

    所以这时候大家都在起哄,班上为数不多的男性同学还吹了声口哨。

    教授也不管他们,还开了时川河一句玩笑:“我就说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有人在外面等啊?”

    时川河头一次碰上这事,在国外他都是看着别人的男朋友在教室门口等被老师发现然后大家起哄开玩笑。

    而每次这样他都是最冷漠的那个人。

    他就坐在椅子上想有什么好闹的,无聊。

    现在他成被闹的那个,终于明白了大家看戏和带着点祝福的心理(?)

    时川河垂眸,耳廓却已经滚烫到发红了:“……没。”

    他想说他不知道叶延在外面等他,但他走神的确是因为叶延,又不太好辩解。

    教授也是个风趣的,听到他这话,顿时问了句:“不是等你的?”

    他扬了扬声:“外头那位小帅哥,我们班草说你不是等他的,要不你就别等了先走吧?”

    时川河:“……”

    他想打人。

    叶延肯定知道他们还没到下课时间,当然不会推开门说什么,所以时川河只能自暴自弃道:“是等我的。”

    他冷着一张脸,声音不大,气势却像是要杀人:“下午有事。”

    教授长长的“哦”了一声:“能让你走神那么久,不是工作吧?你们要去约会?”

    红音大的,大部分都是搞艺术的,哪怕是教主课的教授,也多少有点艺术细胞。

    他们这些人,都不鄙视同性恋。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就有很多。

    艺术是自由的。

    恋爱也是自由的。

    时川河面无表情的在心里记着数,等着十一点钟的下课铃响起来赶紧逃:“老师,无论是不是工作我都没法回答。这是保密合同的内容。”

    “没事啊。”教授和蔼的笑了笑:“就是想告诉你们啊,要是要去约会的话离我们学校的学生远一点。上回你们那队长来我们这上班,你俩在论坛爆了快半个月才下来呢。我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他说到这,话音一转,又问:“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吗?”

    时川河:“……”

    这要不是他们老师他就真的要打人了。

    听到教授这么问,班上顿时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尖叫“噢~!”

    主要力量来自女同学,其中也夹杂了几位男同学的起哄声。

    有几个平时和时川河走得还算近的同学直接跟着喊了:“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吗?!”

    时川河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他觉得他可以再次转个学了。

    这学校待不下去了:)

    好在还不等他回答出个所以来,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教授露出了一脸失望的表情:“行吧,我们下次再审我们小班草。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在外有兼职的同学们也记得收收心,别为了一时的金钱利益毁了自己的学习生涯。”

    他这话也有点时川河的意思,所以时川河点了下头。

    时川河低头收拾好了东西,直接出门,就看见教授正在跟叶延聊天。

    教授:“你小子真不打算转正直接挂个老师的名头?”

    “我对教书没什么兴趣。”叶延耸肩:“当初来做助教也是为了体验一下生活找找灵感。”

    教授有些遗憾,但还是拍了拍叶延的肩膀:“看你现在也挺开心的。”

    叶延的视线落在时川河身上,原本公式化的礼貌微笑瞬间绽开:“是啊。”

    教授看了他俩一眼,时川河单肩背着书包,里头还有各科老师塞给他的试卷和作业,见到他出来,叶延几乎是下意识的挪了两步离他近些。

    教授哼笑了声:“你俩最近在网上很火啊,什么时候准备请我喝个喜酒?”

    时川河:“?”

    叶延低头帮时川河把时川河拿在手上的帽子给他扣上,一边回头对教授道:“您少跟他开这种玩笑。”

    叶延隔着帽子压了压时川河的脑袋:“他脸皮薄,经不起逗。”

    教授感慨:“这就护上了?几句玩笑而已,大家也都知道是玩笑。”

    他看向时川河:“你这孩子就是太沉默了,总是不说话,也不跟同学一块玩,这样怎么交朋友?”

    时川河已经很久没被人关心过交朋友的问题了,乍一听教授这么说,一时间都不知道回什么好。

    还是叶延笑了下:“没有的事,我们团里的几个都喜欢跟他一块玩。您回头看我们第二期团综,就知道他有多受欢迎了。”

    “受小女生欢迎吧?”教授哼了哼:“上课的时候我就总看见有女同学偷看他。”

    时川河:“……”

    他拉了一把叶延:“走不走?”

    叶延也没想到自己随便聊个天,还能给自己灌一口醋。

    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唇,跟教授道别,就带着时川河往外头走。

    “挺有魅力啊。”

    他俩都戴了口罩,叶延的声音从口罩中闷出来,显得更加的低沉:“上课都有女同学偷看你?”

    时川河一脸的冷漠:“不然你去把她们眼珠子挖了?”

    “嗯……”叶延认真的想了想:“是个好主意,但这个时代要想消灭犯罪证据稍微有点小困难。不过如果你帮我把风的话……”

    时川河屈膝轻轻踢了他一脚。

    叶延顿时失笑:“开玩笑的。”

    他隔着帽子揉了揉时川河的脑袋:“想吃什么?”

    “不回去吃吗?”

    “等我们回去,付司他们都能被饿死。坐地铁转公交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呢。我们待会直接去机场,他们帮我们带行李。”

    叶延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昨天让你把行李收拾好?”

    听到他这么说,这会儿时川河也品过味来了:“……你故意的。”

    他想起了教授在教室里说的,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心里把那两个字嚼了一下,嘴上到底没有问出来。

    只是他的心情到底轻快了几分。

    “是啊。”叶延伸手勾起他快要滑下肩膀的书包带子:“不这样怎么把你拐出来?”

    时川河以为他要帮自己拉正,没想到叶延干脆勾勾手指示意他松手。

    时川河高中的时候见过身边谈恋爱小情侣,见过男方帮女方背书包,但他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个待遇。

    他觉得有点腻歪,所以他拧了一下眉:“我自己可以。”

    叶延没撒手,只是凑近了他,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给个机会,男朋友。”

    时川河不太明白这算什么机会,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再不让或者叶延再不松手,从某些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叶延搂着他了。

    现在正值下课时间,教学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他俩这身高和身材挺扎眼的,叶延今天这一身和他今天这一身穿的也挺像。

    因为今天升温了,所以时川河只穿了件黑t和灰色的休闲裤,

    叶延是一件白t和黑色的休闲裤。

    好巧不巧。

    因为沈朝的妈妈是他亲小姨,他俩衣服一个高定牌子的。

    就是那种去搜索肯定会被误认为是情侣装的那种。

    所以时川河只能把自己的书包让给了叶延。

    叶延拎了一下,随后甩到自己的肩上单肩背起:“你这是要去高考?”

    “要写论文,教授给了点资料。”时川河平静道:“还有个竞赛。”

    叶延扬眉:“可以啊,我们小孩出息了。”

    他顿了顿,话题又转了回去:“想吃什么?”

    本来打算回去吃或者去学校食堂的时川河沉默了。

    他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了解过恋爱这事,但他也知道约会不能去食堂吃饭。

    至于为什么知道?起因于他高中的玩得好的同学。

    那位同学早了个恋。

    他女朋友和他约会,他又正好在月初买了点东西,把生活费花光了。

    于是他拉着他女朋友去食堂约会吃饭,并且以直男思维对女朋友洗脑说不能浪费父母的钱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