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让他的父母知道叶延。

    尤其他二哥可能要搞事情。

    上车后,叶延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关与月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参加家宴?”

    “我没告诉过你?”时川河微微拧眉:“他是我表哥。”

    叶延静默了两秒。

    又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意外。

    他听过好几次关与月跟着时川河喊时池二哥。

    而且……

    叶延漫不经心的发动车子。

    就算他是他表哥又如何。

    古时候表哥表妹还能成婚呢。

    挨得太近了,还是不行。

    下一次看见发小cp,他还是要清理邪.教。

    大概是叶延这么一问,时川河也觉着自己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自家的事情,好像叶延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而叶延又是那种他不说他就不会多问,在某些地方给足了他空间的性格。

    于是时川河干脆跟他解释了一下:“我们家每年七月都会有家宴,家宴虽然说是家宴,但其实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晚饭。人挺多的,但也不是要求大家都非得来,非得到的只有我爸妈还有我们三兄弟。”

    他顿了顿:“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整个家族的当家人及其后代必须到场。”

    说到这,时川河自我吐槽了一句:“就很封.建。”

    “你们这个不只是聚一聚吧?”叶延说:“毕竟大家都是忙人,不至于为了聚一聚非得弄家宴。”

    时川河点头:“是内部汇报去年七月到今年七月的公司盈利亏损,还要查股份持有者……简单来说就是怕有败家子私自卖股份。”

    时川河每年都觉得这场家宴无聊至极。

    因为他不掌管公司,也不会败家到卖股份,于是他每年参加家宴唯一的乐趣就是认人。

    表兄弟姐妹换对象了,或者谁谁谁订婚结婚了。

    他得认个人。

    对方也得介绍一下,给大家认识认识。

    时川河想到这,侧目睨了叶延一眼,冷淡道:“下次……明年家宴你跟我回家么?”

    “怎么?”叶延莞尔:“想招我入赘?”

    时川河面无表情:“滚。”

    家宴都是在时家老宅开的,时家老宅在郊外,建筑仿古,简直就像是古代的一处宅邸。

    时川河让叶延停在了大门口,他没急着下车,顺嘴跟叶延介绍了句:“我家很适合玩捉迷藏。”

    叶延笑了下,时川河摁开了安全带。

    他的手搭上车门,叶延便轻轻扣了扣方向盘:“小孩,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时川河松开车门,撑着座椅侧身过去撞上叶延的唇。

    这一次叶延没有强压着他索求一个深吻,时川河也没有太过放肆:“下次带你进去。”

    叶延的心不可避免的被他这句话软化,整个人都愉悦了起来:“给我做导游么?”

    “有点出息。”时川河冷嗤一声,挑衅的看着叶延:“做未婚夫不好么?”

    叶延“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忍住,抬手压住了时川河的脑袋重重的吻了下去。

    只是始终顾忌着时川河要回家的,没下狠手。

    时川河这个姿势不是特别好受,尤其他是那种容易被叶延弄到手脚发软的,可偏偏是他越过去的,他得撑着自己的身体才能勉强维持这个吻。

    等到叶延松开了他时,时川河也更加的想打人。

    但叶延这回偏偏没有说什么气人的话,他只轻轻摁了摁他的嘴角:“去吧。”

    他说:“明天我来接你。”

    叶延偏了偏头:“接你去我家。”

    时川河的心跳不可避免的漏了一侧,明明都到家门口了,他还是拉起了口罩,掩饰住自己几欲上扬的嘴角:“哦。”

    他表现的平淡冷静,甚至直接开门下了车,但到底还是在关门前说了句:“明早八点见。”

    希望他不需要今晚灰溜溜的蹲在家门口给叶延打电话。

    .

    时川河刷卡进入大门,入眼的就是他最熟悉的景象。

    入目的就先是一片人工湖,里头有假山,还有红鲤鱼,水中央有一个八角亭,上头坠着青铜铃铛,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时川河小时候很喜欢到这个亭子里头坐着看书。

    他觉得那些叮铃声能让他心静,但他家里人总是不让他往那跑。

    一个是觉得小孩子独自一人过去不安全,另一个就是因为春秋冬天的时候那里冷风比较多,时川河跑一次就得感冒一次。

    从大门往里的路上都种了桃树,枝繁叶茂的,夏天正好能遮阳。

    于是时川河就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往里头走。

    他走到一半,就看见时池和沈朝站在拐角处没有动。

    时池拉着沈朝的手臂,沈朝一手抓着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拉下去:“……我刚是没看日子不知道今天是你们家宴我才来的,你先让我走。”

    时池没撒手,牢牢的攥着他的手臂,语气带了点凉意:“走什么?为什么我们家宴你就不能一起?不是有事要和我爸说么?”

    “又不重要。”沈朝拧眉:“你撒手,回头等你们家宴结束了再说也不是不行。”

    时池不动,只说:“宝贝儿,你总会来参加我们家家宴的,提前来走一走都不愿意?”

    沈朝:“我就算来也是有事,商业上的事。白姐没跟你一起来,我最好不跟你走一起。最近有人觉得我和你的关系不对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想避嫌,时池却不想。

    在听到他说这话时,时池的视线瞬间冷了下去。

    他嗤笑一声:“我们什么关系?宝贝儿,你说说看,我们怎么不对劲了?”

    他边说边动手,挑起了沈朝的下巴就要吻下去,正好在他们视线盲区却能看见他们的时川河不得不咳了两声,戴好帽子走出来:“沈哥。”

    沈朝一惊,毫不犹豫的用力甩开了时池的手:“三儿?你来的这么早?”

    时川河只当自己没有看见刚刚那副场面:“嗯,叶延开车送我过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抱胸睨着他,冲他放杀气的时池:“哥,走吧。”

    时池微微一笑:“你先走。”

    “一起。”时川河丝毫不畏惧他的死亡视线,语气冷淡:“沈哥再见。”

    沈朝松了口气,冲时川河点了点头,看都没有看时池一眼就走了。

    当着自己弟弟的面,时池也不好做什么,他只能咬了咬牙,拍了一下时川河的帽檐:“你就非得故意插这一脚!?”

    时川河面无表情的顶了顶自己的帽檐:“因为我觉得你配不上沈哥。”

    时池:“……”

    时川河往前走:“你自己数数你的情史。”

    “还有,今天这么多人,你非得拉着沈哥到爸妈面前你打算说什么?告诉爸妈你们是真爱?”

    时川河冷笑一声:“如果我是爸,我能打断你的腿。”

    “呵,”时池以嗤笑回应:“我俩谁比谁好?搞得你永远不会在爸妈面前开柜门一样?”

    他跟上时川河:“大哥说你只住一晚,问我你是不是找对象了,还是我给你兜住的。你难道就没打算跟爸妈说吗?”

    时川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诚恳道:“你数数你谈过多少个女朋友,谈过多少个爸妈也不知道的男朋友,你觉得谁信你?”

    时池:“……”

    时川河无情补刀:“我不一样,我头一次谈恋爱,可信度高很多。”

    时池给气笑了,他用力的压了一下时川河的脑袋:“是谁初三的时候跟我说班长长得挺可爱的?”

    时川河:“?有可比性么?我那是欣赏。”

    被时池计算坑了这么多次,难得能反击回去,时川河自然毫不手软:“那种欣赏是跟大哥一样的,看见一个漂亮的人会说句长得还行的欣赏。你呢?你和多少人睡过?”

    时池倒抽了一口冷气:“你和叶延是不是做了?你以前说话没有这么直接。”

    时川河:“……”

    他脑海里的思绪几乎是下意识的飘到了那晚。

    而在那之后,他和叶延一直都没有过界了。

    听到时池提到这个,时川河立马就给带偏了。

    “男的和男的……怎么做?”

    时川河确信他和叶延那不算做,那叫帮。

    听到自己弟弟问这种问题,时池直接哽住:“……艹。”

    他咬了咬牙,捂住脸:“真不爽。”

    他家这么纯的弟弟就这样被他送别人手里,时池虽然很喜欢坑弟,但此时此刻心情真的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