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完婚。”

    “那么快?”苏梅有些奇怪,但又没有办法质疑,这门亲事说到底是高攀了。

    萱怡郡主点了点头:“迟则生变。”

    王嬷嬷又拉着苏梅商量起婚宴的事情,萱怡郡主则是来到了苏白的屋里。

    见到苏白正捧着一本书,萱怡郡主看得有些愣神。

    纵然见过许多名门闺女,还是被苏白一身淡然的气质所折服。

    那种视金银为粪土、洞察全局、看透人心的本领可不是这种小家小户能养出来的。

    苏白的目光瞥见郡主,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盈盈一拜。

    萱怡郡主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塞到苏白手里。

    “郡主,这可使不得。”苏白推脱着。

    奈何拗不过郡主,终究还是收下了。

    “今夜,我就要偷偷出城,前往京都。”萱怡郡主从容道。

    苏白点了点头。

    “你不好奇?”

    “这是郡主最后的机会,当然会奋力一搏。”

    萱怡郡主叹了口气,抓住苏白的手,跪了下来。

    “郡主,你这是作甚?”苏白着实诧异,连忙扶起郡主的手臂。

    “不,你先听我说,”萱怡郡主垂下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京都此行,凶多吉少。我只是放心不下塘儿,是我宠坏了他,不学无术、难堪大任,我怕冯家落败了,他经不住这个打击,自甘堕落,那可就糟了!”

    苏白叹了口气,做娘的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郡主,快些起来。”

    “你答应我,要好好照拂冯塘一辈子。他即将成为你的夫君,答应我!”萱怡郡主紧紧地抓着苏白的手臂,恳切地求道。

    苏白看着萱怡郡主急切的样子,心中不忍,点了点头。

    萱怡郡主又嘱咐了苏白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苏梅作为苏白的娘,自然亲自送萱怡郡主出门。

    许泽的阿娘孟氏坐在一群婆娘中间,正说得不亦乐乎:“那个苏白啊,就是不知廉耻,宁做富家妾,也不做贫家妻啊。”

    身旁的以为胖妇人看到萱怡郡主,不停得向孟氏使着眼色。

    “干嘛?那种轻浮的女子,我还说不得不成?”

    周围的妇人都吓白了脸,转过身去。

    孟氏这才觉得不对劲,回过头,竟然看到萱怡郡主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自己。

    孟氏习惯性地跪在了地上,可是转念一想,许泽已然做了京官,何必这么畏惧?

    “郡主殿下,我们不过聚在一起,说说家常,没什么不对吧?纵然王后在此,也不会多说什么。”孟氏挺起腰杆,傲慢地正视前方。

    听到“王后”二字,萱怡郡主的怒意更甚。

    “掌嘴!”

    “谁敢?吾儿乃京都刑部主事,你们随意殴打官员家眷,当真没有王法了吗?”孟氏被丫鬟压着肩膀,拼命挣脱咆哮道。

    萱怡郡主走到孟氏身前,笑了笑:“你刚刚说苏白是要嫁进我冯家为妾?”

    孟氏扬眉道“难道不是吗?这光天化日的,还不让别人说了?嫌丢丑,就别娶呗。”

    萱怡郡主咬着牙,心叹阿兄莫不是真的遭难了,连这个丑妇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苏白是嫁到我冯家做正妻。”

    孟氏诧异地后退了几步:“怎么可能?”

    在萱怡郡主眼神的示意下,王嬷嬷走上前,狠狠地扇着孟氏的耳光。

    周围的妇人们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恭送走郡主。

    一时间,萱怡郡主要给冯塘娶一个戏子为妻,并且为她出头教训长舌妇的消息传遍了姑苏。

    顾恒捏着苏白的卖身契,眼中的目光愈发阴狠。

    当晚,他便在明月楼定了一座饭,叫来了冯塘、周辰,开怀畅饮。

    顾恒、周辰二人先是恭维了冯塘一番,笑他坐拥美娇妻,今后可不方便再叫他一起厮混了。

    冯塘只是喝着酒,一言不语。

    顾恒将苏白的卖身契递给冯塘。

    冯塘接过,看了会,才疑惑地问道:“怎么在你这?”

    “听闻你要娶她,特意去云丹戏坊赎回来的。”

    “多少银子?”冯塘从袖口中拿出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