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心里叹了口气,在这马车之内着实为难冯塘。

    他和肖逸是有灭门之仇的对家,可是如今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除了闭目养神短暂逃避,还能做些什么呢?

    马车很快回到了京都城,到了药铺,肖逸也去东厂忙公务去了。

    初夏的雨,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英国公府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一个妇人正眺望着前方,脸色有些焦急。

    她额头上沾满了雨水,衣服也湿透了。

    可是她不敢离开,用手死死地抓着墙,深怕错过任何一个进府的人。

    这天傅婉儿并没有去寺庙祈福。

    作为一个妾,她深知韬光养晦的道理。寺庙祈福,是当家主母为整个家族祈求福报,若自己暴露出一丁点想去的意思,那么这些年伏低做小、苦心经营可就白费了。

    于是,便去西街的胭脂铺逛了逛。

    这刚回来,眼角的余光便见到巷子里有个妇人朝着英国公的大门偷偷地张望。

    她是何等心思敏锐之人,立刻让身边的侍卫将那妇人给抓住,套进麻布袋里,塞进马车,放到自己别院的柴房内。

    “呜呜呜!”被粗布堵着嘴巴的苏梅不住地嘶喊,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双手被麻绳紧紧地捆住,整个身子因为挣扎不住地扭动。

    “嘘!”傅婉儿将自己的食指轻轻放在唇边,绕着苏梅走了一圈。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来苏府?是为了你那个假冒侯门嫡女的女儿吧,我告诉你,别白费力了,她来英国公府的第一天,就被夫人识破了她的身份。”

    听到这话,苏梅停止了挣扎,她眼皮轻颤,盯着傅婉儿。

    第33章 下

    “你要知道, 夫人找了自己的女儿十多年,竟然遇到个冒牌货,还拿着真玉佩, 她如何不气?最可恨的是那姑娘一口咬定,真正的侯门嫡女已经死了。夫人伤心之下命人将那姑娘打断了双腿, 缝上嘴巴,拔下了指甲, 毁了她的容貌, 丢弃在了城南的乱葬岗。”

    傅婉儿说完, 悄悄地观察着眼前的女子。

    苏梅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滴滴落下。整个身子因为抽泣不住地颤抖。

    自己的女儿,养了十多年的女儿,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怎么就没了?

    她咬着牙,面色狰狞。

    混乱的发丝之下,是她愤怒又懊悔的眼神。

    在傅婉儿眼神的示意下,一个丫鬟上前, 取下了苏梅口里的粗布。

    她哭喊着:“杀了我吧!我可怜的青儿,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还死得这般凄惨,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为什么非要假冒侯门嫡女来京都呢?”

    傅婉儿弯起了嘴角:“真正的侯门嫡女在哪里?”

    苏梅警觉起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自然是要帮夫人找回她心爱的女儿啊。”

    “我要见夫人!这一切的一切,我只告诉夫人!”苏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傅婉儿眼神微眯,笑容从脸上褪去, 吩咐道:“把她给我关到乡下的庄子里去,派人看着,没我的吩咐,不得让她见任何人!”

    不多久,苏青和姬濛也回到了英国公府。

    晚上,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回到房内,苏青还在为遇到苏白胆战心惊,她紧紧地捏着脖子上的双鱼玉佩,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不要紧,我有桃花胎记,又有双鱼玉佩,只要死不认证,任凭苏白说破了嘴,也不会有人相信。”

    听到了推门声,苏青蹙眉道:“我不是吩咐了今晚不见任何人吗?”

    “是我。”傅婉儿温柔道。

    “小娘?”不知怎的,苏青之觉得这个平日里温婉的小娘,今日的笑容有些阴森。

    傅婉儿屏退了下人。

    下人们纷纷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傅婉儿收起脸上的笑容,傲慢地坐在楠木椅上,昂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苏青:“我是该叫你青儿,还是苏青?”

    “这么晚了,如果你只是给我说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只能让喊人送客了。”苏青拂袖,语气透着不耐烦。

    “喊啊,顺便我也把你的亲生阿娘喊来,让夫人知道你这个冒牌货!”傅婉儿走到苏青跟前,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苏青的身体一颤,她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婉儿从袖中掏出一张宣纸,将它铺展开来,放在苏青的眼前:“这个人已经被我关了起来,如果夫人见了她,你猜你的下场会是怎样?”

    苏青咬着牙,捏起拳头,眼神闪烁。

    看样子,这傅婉儿定是捉住了自己的阿娘。

    她闭上了眼,眼皮微颤。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