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赶来,对许泽使了使眼色, 让他护送长公主回府。

    “近些时日, 前朝叛党余孽神出鬼没, 这儿到英国公府也有些距离,我送你回去。”齐泰沉声道。

    苏白刚想推辞,可想着眼前之人帮了冯塘很多,又身居高位,不好当场拂了他的面子,便点头答应。

    一路上,马车外人声鼎沸,苏白的心却安静得很。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 苏白闭上眼,思索着如何在秋猎之上引得八皇子的好感。

    马车不知不觉就到了苏府,齐泰并未避嫌,而是送苏白进了府。

    这让苏白有些诧异, 齐泰位居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为人稳重,不像是这么冒失轻浮的人。

    正在苏白疑惑之际, 齐泰说道:“我去你爹爹的书房,找他有事商谈。”

    苏白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之前,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住在城西的院子里时,齐泰总是往那里跑,她还安慰着自己齐泰不过是关心下属冯塘。

    后来,进了英国公府,也渐渐和他失去了联系,险些忘了他,怎么一场刺客案,又让他又重新走进自己的视野。

    苏白轻咬嘴唇,眉头轻蹙,也不愿意多想,便回房歇息去了。

    书房内,英国公苏达诧异道:“什么?你想要娶我的女儿?”

    齐泰单膝跪在地上:“苏白秉性纯良,即使冯家满门被斩,也来京都救冯塘,这是我理想中的妻子。”

    苏达站在一旁,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是知道齐泰的,当年齐泰执行任务时沉船,生死未知,他的夫人傅兰立刻抛下年幼的一双儿女,改嫁。

    所以看上对冯塘不离不弃的苏白,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你将会是个好夫君,只是,”苏达摸着胡须犹豫半天,“你比苏白大了近二十岁。如今你正值壮年,四十有余,可想过几十年后,苏白一个人怎么办?你还有一对儿女,和苏白差不多大,也是难相处的。”

    齐泰捏紧拳头:“我定当好好护着苏白。”

    “罢了,罢了,你先回去,我和她娘商量下,苏白是她娘的心头肉,估计不行。”

    齐泰抱拳道:“还望国公见谅。”

    夜,姬濛取下发簪,疲惫不堪。

    这英国公府嫁女儿,虽是庶女,也少不得她指点,一天下来,骨头都要散架了。

    躺在床上,姬濛憧憬道:“今后我白儿出嫁,一定要风风光光,十里红妆,人人艳羡。”

    “今个儿有人来提亲,说是爱慕苏白很久。”苏达小声道。

    “哪个?”姬濛来了精神,坐了起来。

    “就是指挥使齐泰。”

    姬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想到那个人后,将被子一掀,气鼓鼓地走下床:“你怎么回事?快给我回绝了!”

    “那齐泰也不错,品行端正,是个知根知底的。”

    “你怎么不说他都可以做苏白的爹了呢?这京都的大好青年都死光了?你给我宝贝女儿找那么个有过妻子,一双儿女比苏白还大的男人?”

    “年纪大会疼人,我不是也比你大那么多吗?”

    姬濛一把将苏达推开:“这门亲事,我是不会同意的!你给齐泰带句话,让他死了这条心!”

    苏达是彻底无语了,平日里温婉的姬濛,谈到苏白的婚事,竟然像吃了炮仗那样,凶悍无比,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与婉约。

    “行吧,”苏达吹灭了蜡烛,“如果苏白自己同意,那我们也无话可说了。”

    “她不会的!”姬濛说了句,便气鼓鼓地上床了。

    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齐泰这几日隔三差五地就给苏白送些古琴、珠宝、玉器,连瞎子也明白他是要干什么。

    苏白一个都没收,让春婷一一记下,并差人退了回去。

    见苏白这样,姬濛别提多开心了。

    吃饭时,还笑着对苏达说:“怎样?我的女儿还是我了解吧,她可能可能看上齐泰?”

    “除了年纪,齐泰没有那点配不上苏白吧?”

    “年纪就是大问题!”姬濛气得将筷子拍在桌上,“你不要再帮齐泰说话了,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下午,苏白跟着初桃学习射箭。

    弓太重,苏白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拉开,可是箭连靶子都碰不到。

    “小姐!你天生就不是干这么体力活的,嫁个好男人好吃好喝就可以了,干嘛这么逼自己?”初桃在一旁啃了鸡腿,费解道。

    苏白擦着汗,也有些费解。

    这辈子,已经认回了娘亲,可以在她身边伺候她颐养天年,苏青已经变成了一个妾,翻不起浪花。苏梦这一辈子马上就要毁了。

    上辈子的仇基本上已经报了,为何还要这么逼着自己?

    “好男人哪是这么容易嫁的?谁是好男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啊!”

    苏白想着上辈子在她看来,许泽算是绝顶的好男人,哪知道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