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看着她,“我不知道。”

    苏酥一直沉默到吃完布丁,这才扔掉盒子,看向时远,“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交底?”

    “我要做的事情,你差不多都猜到了。”时远眼巴巴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追根究底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现在问,不是少了惊喜?”

    苏酥真是被气乐了,“难道不是惊吓?”

    时远搂着她,小狗似的在她肩窝乱拱,“我心里有数。”

    “我没数!”

    “你这不是挺有数的。”

    苏酥想踹他,发现不太方便,把人给推开了,“离我远点。”

    “我告诉你怎样收集气运。”

    “我不想知道。”

    “阿苏……”

    ……

    桑玉树的外婆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驼背有些厉害,但瞧着身子骨不错。

    吃饭是在个酒店的包厢里,那酒店不算多豪华,一顿饭也不至于多少钱。但这家人规矩大的出奇——

    老太太刚坐下,舅舅家的几个小辈就‘噗通’跪下了,拜寿说了吉祥话,一人得了一个红包。

    苏酥不禁看向时远,着实有点意外。

    “外婆,愿您福寿绵长。”时远没跪,只是递上了礼物。

    苏酥就也跟着说了两句吉祥话。

    “好孩子,快坐下吧。”

    一开始还算热闹,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苏酥身上。

    什么在一起多久啦,怎么认识的。

    知道苏酥也是运动员之后,那几个孩子表情就明显不屑了。

    苏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谷文丽,见对方毫无意外。

    “当运动员有什么好的……”

    苏酥打断那人,“你姑姑跟你表哥都是运动员。”

    “除了那点奖金又不赚钱,到最后落的一身病,哪里好啦!”

    “怎么说话呢!”老太太呵斥了一句,又让苏酥别听小孩瞎说。

    “可以为国争光,有些病痛也值得。”苏酥虽然不能游泳,但原主的一切她可是全盘接收的,“这样的荣誉,也不是用金钱衡量的。”

    “他们没有集体荣誉感,你不用理会。”时远给她夹菜,“这种人根本不明白,世界冠军代表什么。”

    有那脸上挂不住的,“你这还没得世界冠军呢,就说上荣誉了啊?”

    时远也不恼,还笑了笑,“我妈得过那么多世界冠军,我也快了。不然你等我比赛的时候,在电视机前守着点,看看什么叫世界冠军?”

    憋了半天,枪口又转到苏酥身上。

    “说的这么热闹,林妦得过几次世界冠军啊?”

    “还没参加过世界级比赛,全国冠军也就七八个吧。”苏酥一脸谦虚,“已经很少了,比不得阿姨。”

    谷文丽语气温和,“很不错了,你们现在的竞争很大,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

    老太太咳了一声,“你们都是好样的,快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

    “谢谢阿婆。”苏酥一脸乖巧,莫名就很气人。

    这顿饭后来气氛有点古怪,但表面看起来还是很热闹的。

    老太太在他们临走的时候,拉着时远的手半天不放,期期艾艾的叫他照顾好自己,训练不要太辛苦。

    可见也是真喜欢自家外孙的。

    有舅舅一家给老太太送回去,在饭店门口就分道扬镳了。

    谷文丽自己上车也走了,这会儿就剩苏酥跟时远。

    “你那三个舅舅怎么回事?”苏酥随口问道。

    “脑子有坑。”时远握住她的手,“他们什么德行我妈门儿清,当初我爸还是想照拂一下岳丈家的,只不过他们自己不争气。本来给了钱,让他们做生意的,最后赔了钱,我爸又不会白养着他们,就不管了。”

    “就因为这个?”那桑建国也算仁至义尽了,这些人未免太不知足。

    “我妈离婚算净身出户,该分给她的财产,她直接借着离婚给了我。”

    苏酥啊了一声,那是能省一笔继承费用。

    “你也看得出来,我跟他们关系不好。”时远笑了笑,“再说老太太也明白我就是个外孙,没得拿人家钱帮衬自己家。”

    “嗯。”

    “不想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时远掂量她没吃饱,带她吃别的去了。

    又提起出来住的事情。

    苏酥当时看了他半天,“傅嘉和的目标不是你?”

    “逼我就范哪有那么容易。”

    苏酥撇了撇嘴,“那你现在搞这一套,我还得自己想办法给他机会?”

    时远敛了笑,“我怎么会让你冒险……只是他总会找机会。”青年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气,“总要防着点。”

    “那之前你怎么不叫我出来?”

    “他已经开始试探,证明他准备的差不多了。”时远很快又笑了起来,“你又不需要训练,总要多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