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是单亲家庭,从小就跟母亲生活在一起,但因为一个连环变态杀人狂,他的母亲被害了。

    那个杀人狂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年纪尚小的方墨,是非常怨恨的。

    归国之后的方墨一直在暗戳戳的构想‘完美犯罪’,目标正是当年那个杀人狂。一来是给母亲报仇,二来也是嘲笑那些无能的警察。

    之所以一直没动手,是因为还没找到那个变态杀人狂。

    苏酥眨巴了一下干涩无比的眼睛。

    方墨是个一直干着造福人类事情的人,但内心却非常黑暗的人。

    现在估计心里都不知道怎么烦她呢吧?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坚守住道德底线的。

    明明根本就没有道德。

    停电并没有太久,应该是有人修复好了。

    灯光重新亮起,苏酥这才表现出彻底放松的状态。

    方墨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松开自己,微微皱了一下眉,仿佛很温和,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情绪的开口道:“席夏?”

    苏酥转头看他。

    “可以松开我么?”他面带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很冷漠。

    “不可以。”

    方墨有些意外,不易察觉的挑了一下眉,“为什么不可以呢?”

    “困。”苏酥躺好,盯着她握住对方的手,“陪我。”

    “席夏,刚才停电了。”

    苏酥闭上了眼,皱起眉,没回应。

    臭小子不会这就发现她有问题了吧?

    这是在试探什么呢!

    见她不说话,方墨也没有再开口,总归值班也没什么事,他可以等。

    看起来这个人算是肯开口说话了,接下来应该可以试着沟通。

    对黑暗的恐惧仿佛有所改善,又选择主动睡觉……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做噩梦。

    对方似乎很快就睡着了,方墨尝试抽回手,但没有成功,对方反而握的更紧了一些。

    略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方墨看了一眼腕表,在一旁坐下。

    女孩其实很漂亮,但脸色苍白,黑眼圈明显,又瘦的厉害,看起来有些可怜。

    眼皮跳动的频率有些高,秀气的眉拧巴在一起,似乎正陷入一场让她很不舒服的梦。

    方墨觉得自己也有点不太舒服。

    并没有多久。

    苏酥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梦见了什么?”

    柔缓的男声像是从九天之外飘进耳朵里。

    苏酥皱起眉,“不记得了。”

    那应该是一场噩梦,或许跟案件凶手有关,所以除了憋屈的窒息感之外,苏酥对梦境异常模糊。

    她将目光落在方墨的脸上,总算松开了他。

    这才又重新看向天花板,跟系统小可爱说话,“有问题,按理说原主的噩梦我不会做才对。但既然让我做噩梦,不就是为了给我线索么?为什么还要屏蔽掉?”

    【我也不知道诶】

    “你反馈一下,要是非给屏蔽掉,就别让我做梦了。”

    怪难受的……

    有点像她溺水时的感觉……虽然不太一样。

    看了她许久的方墨起身离开,苏酥听着脚步声渐远,眨了眨眼。

    早饭还是护士小姐姐送来的,不过吃药的时候,方墨亲自来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酥放下水杯,“药呢?”

    苏酥费解的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巴给他看。

    “舌下。”

    她都直接收到空间里了,咋还能怀疑她藏药?!

    方墨惯例的问了一些问题,苏酥只是摇头或者点头。

    昨晚的表现应该是让臭小子起疑了,苏酥决定有外人在都不说话,继续维持人设。

    总不能毫无理由的就好起来,苏酥打算拿停电做文章。

    上午继续发呆的时候,方墨来了。

    苏酥有些意外。

    按理说昨晚值了夜班,他这个时候应该下班了啊。

    “早上的药你并没有吃吧?”方墨虽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吃了。”苏酥转动了一下愈发干涩的眼。

    “两片安眠药,你到现在还没有睡。”

    苏酥确实没想到,她选择不说话。

    就说了,让她维持人设难度太高!

    方墨走向病床,目光是隐晦的打量。

    苏酥却直接坐起身。

    动作有些急促,所以方墨顿了一下,才走过来。

    “方医生。”苏酥揉了揉眼睛,“你要不要重新评估了一下我的状况?我觉得我好了。”

    这里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有病,但苏酥这个情况……变化有点大。

    方墨顿了顿,“你想起来……忘记的事情了?”

    “没想起来。”苏酥眨巴几下眼睛,还是觉得干涩的厉害,“有没有眼药水?”

    方墨盯着她看了半天,“等下我去拿给你。”他拉了椅子在旁边坐下,“既然没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