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鲶尾并没有乖乖地坐在岸边钓鱼。

    反而是一脸肃穆地站在水中,手中胁差蓄势待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水中轻挑!

    一条鲶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在岸上不停弹跳。

    鲶尾一脸得意地喃喃自语:“反正没人看见,说是我钓得他们也……”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一回头,正好看见琉星和萤丸手拉着手仰头看他。

    鲶尾挠了挠脸颊,仗着脸皮厚试图挽尊:“忘记带鱼饵了,所以鱼总不上钩,只好下水抓……你们明白吧?不是我钓不上鱼,只是我没有带鱼饵!所以鱼不上钩!”

    萤丸当做没看见岸边那一小袋蚯蚓,点点头“嗯”了一声,接替鲶尾,拿着鱼竿去钓鱼。

    琉星倒是非常捧场,啪啪啪地鼓掌,一脸崇拜:“鲶尾……好厉害!‘唰!’的一下!就抓住鱼了!”博多和乱抓了好久都没抓到!

    鲶尾被夸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脸颊,转移话题:“除了鱼,琉星大人还想吃什么?”

    琉星从来没去过户外,更不用说深山。

    鲶尾便开始给他介绍山里有什么可吃的。

    “夏天草木茂盛,所以兔子吃得比平常多,味道非常肥美!虽然它们速度快,可快不过我们胁差!”鲶尾骄傲地拍拍腰侧的本体:“想要多少我都能给您抓回来!”

    琉星想到自己的兔子玩偶怪怪,不仅没有不舍,还很期待地点头:“吃兔子!”

    “刚才在林子里我采到了不少蘑菇,晒干了做汤,或者现场烤一烤都很棒哦!”

    琉星舔着小嘴巴:“吃蘑菇!”

    “夏天是草莓的和西瓜的季节!”鲶尾嘿嘿一笑:“本丸种的草莓刚好熟了,我带了一盒,您一定要尝尝!”

    琉星很喜欢草莓这样水分多的酸甜水果,兴奋地拍手:“吃草莓!“

    然后回头张望鲶尾从水里抓的那条鲶鱼,看见它在岸上活蹦乱跳,期待地吞了口口水:“吃鱼!”

    不管什么都想吃,可以说十分狗腿十足吃货了。

    小剧场

    如果近侍是三日月宗近的话。

    清晨。

    三日月:哈,哈,哈,我不擅长打扮,一直都是别人帮我。

    琉星:我……我也可以帮爷爷穿!(帮三日月穿衣服)

    上午。

    三日月:唔,农活吗?这个工具怎么使用?

    琉星:我!我知道!(帮忙除草)

    下午。

    三日月:啊……想喝茶了呢。

    琉星:(端茶递水)

    晚上。

    三日月:虽然想给你讲故事,但老人家一到晚上就没有精神了呢……

    琉星:爷爷早点睡哦,我明天来给你穿衣服!(帮忙掖被子)

    然而三日月并没有得到充足睡眠。

    他被歌仙絮叨了一个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三日月当近侍的时候,琉星总是很累很操心…………大概是遗传了烛台切吧(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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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昏过去的鱼不会淹死…………当然不是一定,有姑娘说,鲨鱼或者金枪鱼昏过去是会被淹死的………………我觉得我这个科普毫无意义(。

    第41章 flag

    鲶尾是半个月前新来的付丧神, 因为性格非常跳脱,总想偷偷带琉星去骑马,所以和鹤丸国永一个待遇——暂时不许当近侍。

    鲶尾当然不甘心,他觉得自己和鹤丸全然不同。鹤丸被喊了一声爸爸,到现在还在梦游,他可是被喊了几百年的鲶尾哥, 照顾弟弟也非常熟练!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因为过去的那场大火, 粟田口三兄弟的记忆, 丢失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一期一振和骨喰的心理阴影或多或少地影响着他们,唯有鲶尾, 也许是性格使然,那本该一片空白的小脑瓜里全是新奇的想法, 今天上山, 明天下水, 对陌生事物充满好奇, 包括他们的新主公。

    刚来本丸的第三天,鲶尾对兄弟们的新鲜劲儿一过,就抱着枕头拖着被褥非要跟琉星一起睡,把琉星吓得小脸煞白。

    好在那天的近侍是一期一振。

    其他本丸的一期一振可能和蔼可欺,但se64号本丸的一期一振,威严真不是吹的。

    鲶尾被拎回去,被罚抄十遍本丸守则。抄是抄了,但到底有没有记住就是另一回事。或者说如果记住了, 恐怕就不会有今天逃课这档子事。

    萤丸接替了鲶尾坐在岸边钓鱼。

    琉星坐在小石块上,脚泡在水里,和鲶尾说话的同时,不安分地踩水玩。

    鲶尾笑眯眯地问:“琉星大人喜欢什么游戏?”

    琉星以前也被问过这个问题,那时候他只能吭吭哧哧地说个躲猫猫,但他现在会玩的游戏可比以前多,自信满满地回答:“喜欢捉迷藏,画画,和散步!”

    鲶尾纠正他:“画画和散步才不能算游戏!歌仙先生真是的!给您灌输了奇怪的概念!”

    琉星听不明白:“可是,很开心?”

    “嗯……就算很开心,和游戏也没关系,游戏是那种,更加单纯一点,只为了开心而去做的事情,不存在压力和强迫,没有那么多要遵守的规则……”

    琉星之前从来没意识到画画和散步里还有压力和强迫,似懂非懂地皱着脸:“那……那捉迷藏呢?”

    “这个是游戏!”

    琉星恍然大悟:“捉迷藏很有趣!不过……躲起来的时候很害怕,找人的时候非常着急……”他绞尽脑汁又想起来个重点,“还有!和猫咪妈妈玩捉迷藏,不要数数,但是和神明大人玩,就要数到二十……”他苦着脸叹气,“玩游戏好累哦。”不喜欢学习的小孩,是这样的。

    萤丸在一边插嘴:“游戏本来就要有一定的刺激性和压力才好玩,没有规则的游戏才无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头也不回地说,“不如说,规则越严谨,游戏才越有趣。”

    鲶尾:“……”打脸好痛。

    他试图挽尊:“但是画画的确不能算游戏,那应该是……爱好吧。”

    “爱好……”琉星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却没有深究过自己的爱好是什么。

    “从某一件事情中得到乐趣,并持之以恒,这是爱好,是会伴随你一生的乐趣!”鲶尾边说边点头,一副鸿儒授徒的模样。

    伴随一生的乐趣?画画吗?

    琉星有些高兴,握紧右手又松开。

    鲶尾接着说:“如果您特别热爱画画,以后也可以尝试当一个画家。”

    琉星想了想,摇头:“喜欢画画,不喜欢当画家。”

    “那您的梦想是什么?”

    “当刀匠,”琉星小声说,满脸期待,“我也要锻造好多好多神明大人!”

    鲶尾:“……”

    萤丸:“……”

    鲶尾:“现在一共几条鱼?”

    萤丸:“够吃了,回去吧。”

    两人默契地转移话题,并不想戳破孩子易碎的梦想。

    鲶尾随手拔了根草,熟练地将茎叶从鲶鱼的鱼鳃里穿过打结,拎在手中。

    “知道为什么我叫做鲶尾吗?”他将手里的鲶鱼亮给琉星看,“因为我的形状和鲶鱼的尾巴很相似哦!”

    琉星看看鲶尾漂亮秀气如同少女的脸,又看看鲶鱼黑乎乎留着长须的扁脑袋:“???”

    一头雾水地回了落脚处,琉星正好饿了,大家开始忙碌午餐。

    几条鱼被处理好后架在火堆边炙烤,琉星被安排了工作,负责坐在不远处好好看着烤架上的鱼,看准时机叫人,不能让鱼被烤焦。

    琉·报警器·星信誓旦旦,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看着鱼不敢错眼。

    他知道什么是烤焦,之前鹤丸偷偷在本丸里烤玉米,不小心烧着了一堆马草,虽然刀剑们行动迅速立刻就将火灭了,却还是吓到了马,玉米也成了焦炭。

    鹤丸因此被惩罚连续一星期马当番,每次看到琉星都苦着脸追问,自己身上有没有马粪味。

    但鹤丸身上的味道,更像一阵轻风裹挟而来的青草,又或者鸟儿在天空翱翔俯瞰时,沾染的晚霞与朝露。

    然而琉星现阶段还无法很好地描述自己的想法,只能言简意赅地回答:“好香!喜欢!”

    鹤丸瞬间觉得自己一周的愤慨都化为乌有!果然,还是来自主公的关怀和亲近,最能治愈刀剑千疮百孔的心!

    其实这也只是蠢爸爸心态发作而已。

    一定要说的话,其实琉星算不上特别讨人喜欢的孩子。

    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琉星不会哭,嘴也不甜,不懂撒娇,很少主动要求,更多的是默默忍耐,虽然最近稍稍活泼了些,可是怕生怕的厉害,无法和陌生人正常交流。

    这和爱玩爱闹爱刺激的鹤丸是两个极端。

    但鹤丸却很喜欢这位主公。

    刀剑天性便会亲近主公,但若不认同主公的话,很少会这么粘人。

    琉星大概算不上是被认同。

    只是因为他刚来时的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印象深入骨髓,导致他被这群好心的付丧神们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了而已。比起他们,新来的付丧神没见过琉星最狼狈时的模样,就没那么过度保护。

    也正因为将琉星当做自家的孩子,所以无论琉星做什么,在他们眼里都很讨人喜欢。

    不会撒娇嘴不甜,变成了天性沉稳,懂事早慧。怕生寡语,则是因为孩子从小警戒心强,不和陌生人说话,是好事!

    总之有理可循。

    但即便确实把琉星当做自己的孩子,可被直接喊爸爸,还是有些刺激心脏的。

    鹤丸捂着被萤丸一拳打得发紫的眼眶,在琉星边上干咳两声,试图引起琉星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