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领就行了。”

    我正想说‘再见’,听见他又说:“是不是一个人独守空房太寂寞,不如,我去陪你吧?”

    “你要是不怕我爸打断你的腿,你就来吧!”

    “行!”

    ……

    自从齐霖说了一句“行!”,果断挂了电话,我的右眼皮一刻不停地跳。

    按常理说,齐霖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至于趁着我老公不在家,森更半夜摸来我房间,再说,他也不是不了解我爸的脾气,万一让他老人家知道,打断他的腿还是给齐家面子,否则,灭了他都有可能。

    但是,齐霖从来不按常理做事。

    我正抱着被子惴惴不安,窗子发出轻微的响动,我好奇地看过去,米白的窗帘后一个黑色的影子忽闪忽闪地动着。

    随即,齐霖干净利落地顺着窗子爬了进来,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言言,你让我来,就算你老爸打断我的腿,我还是要来。”

    我连滚带爬爬下c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我,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刚刚在电话里。”

    “我哪有……”我弱弱地反驳,好吧,我承认我拒绝的不太明显,我应该说:你不怕我打断你的腿,你就来吧!

    齐霖拍拍身上的灰尘,顺手把外衣脱下来,身上的烟酒气和女人的香气充满侵略性地袭来,我捏着鼻子退后几步。“又去夜店鬼混了?”

    “唉,心爱的女人嫁了别的男人,我不去夜店借酒消愁,还能去哪?”从他轻浮的语调里,我丝毫听不出借酒消愁的必要,可多少还是勾起了我一点点愧疚之心。

    “呃,要不要来杯醒酒茶?”

    “也好,记得多放点蜂蜜!”

    我愣了一下,好久才回过神,因为景漠宇每次醉酒回来,我都会给他泡一杯,他每次都会加一句:“记得多放点蜂蜜。”

    蹑手蹑脚跑到厨房,很快泡好一杯diy的醒酒茶端回房间,只见某人完全不见外地躺在我的c黄上,裹着我的被子,翘着二郎腿玩我的平板电脑,俨然没搞清楚这房间的男主人是谁。

    “谢谢!”他接过醒酒茶喝了一口,回味了一下:“不错,景少果然没忽悠我,真挺好喝的。”

    “是吗?”景漠宇倒从未在我面前夸过,“他还跟你说过什么?”

    “当然是说你好了,恨不能把你夸到天上去……忽悠得我成天想把你娶回家,当女神供着,结果,”他撇了撇嘴,“他趁着我去追求艺术梦想,把你娶了!娶了也就去了吧,还让你独守空房!”

    我无声坐在c黄边的椅子上。“这不能怪他,他也是被逼的。”

    “到底为了什么?”齐霖百折不挠地追问。

    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太了解他的个性了,他这么晚了来冒险来我家,当然不是真想跟我偷情,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自己安心放下,继续风流快活的答案。

    我长长叹了口气,眼光飘向没有焦距的远方。“我们,上c黄了……真的,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

    夜丝丝入骨的冷,我不自觉用手臂拥住自己的。我不愿意再说下去,脑子却不能控制地往下想,想起那一夜的迷乱。

    “言言……”温暖的手指拂过我的眼角,我才发现眼前的场景都被水雾模糊,齐霖那双最讨人厌的桃花眼竟然被水雾荡漾得深情款款。“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相似的问题我也问过自己无数次,这样的婚姻生活是我想要的吗?嫁给他我后悔吗?假如能让我再重新选择一次,那天晚上我会不会激烈的反抗?

    我没有答案。

    至少,现在还没有。

    “言言,这是个错误,他不爱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坚定地摇头。“不,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没法接受我从妹妹变成了老婆,他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他需要多少时间?一年两年,五年六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齐霖无奈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全世界有这么多的好男人,你为什么非要爱你哥哥?”

    “不管有多少好男人,我眼里看见的,只有他……”

    ……

    轻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又突然消失在门口,我还没确定是不是我听错了,门锁被轻轻旋开。

    我猛地起身,想去阻止门被推开,可惜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