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的等由绿变黄,他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信号灯前。

    “齐霖告诉你的?”

    “是我让他帮我查的。”我如实交代。“我不是故意找人调查你,我只想多了解你一些。”

    “你想了解什么,直接问我。”

    “……好!”我双手扳着他的手臂,让他转向我,与我面对面。“你告诉我,你想不想陪她度过最后的日子,让她可以了无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不要骗我,我想听实话!”

    “我正在给她办美国的签证,最迟一个月就会送她出国。”

    “你舍得吗?!”

    他挑挑眉,笑吟吟看着我。“我若不舍得,你能允许我金屋藏娇吗?”

    “不能!绝对不能!”我深深吸气,浸满汽油味道的浑浊气体充斥着胸腔。“但我可以成全你们。”

    他唇角的笑意淡了。

    “我知道‘离婚’这两个字不能轻易说,所以我只说一次,景漠宇,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言言,我和许小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他一时语塞。

    我以指尖抵住他的唇,“你不用解释,也不用急着答复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好好考虑清楚——到底什么才是你最想要的。齐霖说的对,真正美满的婚姻不是靠承诺和责任维系的,我想要的也绝不止这些。你若是真的给不了,就别给我希望。”

    绿灯亮了,他顺着车流走向前方。

    “我听说你和齐霖打过赌,如果我们一年内离婚,你就嫁给他。”

    他问的很突然,所以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来,等我转过弯才突然想到,万一他同意跟我离婚,岂不是要被逢赌必赢的齐赌王赢了,我岂不是要嫁给他?

    我赶紧努力回忆那天我是否神经错乱答应了那个赌约,偏偏想起的只有景漠宇拥着许小诺时的背影……

    是以,一路上空气都是沉默的。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用完了,日更有些艰难,更新时间不太规律,但某心尽可能日更。看到很多人骂我儿子,我说句公道话,景哥哥是清白白。

    ☆、同c黄

    景漠宇送我回家,又去了公司。爸爸也没在家,玉妈说他和以前的兄弟打牌去了,今晚估计很晚回来。

    血色的残阳斜照下,我一个人坐在两米多长的饭桌前吃晚饭。

    偌大个房子,没有一点声音,筷子碰到碗盘的声音听来都是刺耳的,一想到这三年来阳山别墅里甜蜜温馨的双人晚餐,更是味同嚼蜡。

    吃完食难下咽的晚饭,我把充好电的手机开机,短信息的提示音立刻此起彼伏响起,全部来自我的室友兼闺蜜“迷糊心心”。

    迷糊心心:【美女,你还回不回来了?下周就要考试了,你不是想考试也让我替吧?】

    迷糊心心:【人呢?难道跟人私奔了?!】

    迷糊心心:【看来你真是想让我替你考试了,你是了解我的,不及格可别怪我!】

    我是了解心心的,她连考场都能走错,让她替考,我肯定会死的很惨。

    既然我和景漠宇已经提出了离婚,每日面对面难免尴尬,倒不如我先回学校,给彼此一些空间和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这段婚姻是否该继续。

    没给自己反悔的机会,我迅速买了明天回学校的机票,收拾好了行囊。

    ……

    雾气氤氲的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冷了,我却懒得动,直到听见楼下响起开门声,还听见玉妈说:“在,在房里呢。”

    我还以为老爸良心发现回来陪我,立刻爬出浴缸,抓了件半长的t恤套在身上,随便用毛巾抹了两下头发上的水,推门去瞧。这一瞧不要紧,心跳连续漏跳了好几拍,因为不知是什么风,竟把我喜欢夜不归宿的老公吹了回来,他正脱下外衣递给玉妈,准备上楼。

    “你怎么回来了?”我诧异地问。

    他抬眼,一边迈着平缓的步子上楼,一边打量我身上半湿的衣襟,又看看虚掩的房门。“听你的语气,我似乎回来的又不是时候。”

    那个“又”字,景漠宇刻意加重了些。

    我白他一眼。“要是你想回来捉奸,那确实不是时候,你回来早了。”

    他侧身从我身边走过,淡淡点头:“也好,早总比晚好。”

    新婚不到三天,我们三句话离不开“捉奸”的问题,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夫妻间的情趣?!我无语,推门进房间,他也跟着走进来,一眼便看见我的行李箱,难掩惊讶,八成真当我要跟齐霖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