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不需要睡觉,但重回人间伏黑甚尔决定入乡随俗。

    他大刺刺的占了迹部怜倷一半的床,躺在上面手撑着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迹部怜倷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顶盖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伏黑甚尔妖娆的姿势让她沉默良久,最终欲言又止地说了句:“你好骚啊。”

    她实在无法接受伏黑甚尔顶着一张类似伏黑惠的脸干这种事情,太过于为何又十分辣眼睛了。

    伏黑甚尔像是习惯了,脸皮厚的和五条悟不相上下。

    他半点没有不好意思道:“多谢夸奖。”

    吹风机就在离床边不远的桌子上,伏黑甚尔轻而易举地就勾到了桌子上的吹风机。

    他懒洋洋的开腔像唤小狗一样唤她:“过来,给金主的特殊服务。”

    迹部怜倷爬上床把脚上的拖鞋蹬掉。

    她想扭头却被正在吹头发的伏黑甚尔制止,他不爽道:“别动。”

    吹风机的噪音很大,伏黑甚尔的声音不太清晰地传过来。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经常习惯给人吹头发的人,手法很有技巧,就像是专门去和理发店的托尼老师学过一样。

    正在给迹部怜倷吹头发的伏黑甚尔眼神渐渐缓和,这个把他从冥界召唤来的小金主才堪堪到他胸口处,感觉一只手就能捏死。

    他傍过很多富婆,这么小的富婆是第一个。

    “你多大了?”

    怕迹部怜倷在吹风机的噪音影响下听不清他说话,他还特意凑到了她耳边,才靠近就闻到了头发上散发的水蜜桃味,甜的让他有些不适。

    “十六。”迹部怜倷的声音很大,伏黑甚尔如果不是聋子肯定能听清,“所以穷鬼大叔,你试图勾引我时能不能考虑下彼此的年纪?”

    她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年、上。”

    “也不搞人鬼情未了。”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当伏黑惠的小妈。”

    电吹风的声音戛然而止,伏黑甚尔声音带着笑,似是挑衅又似撩拨。

    笑声又浅又淡,似有若无。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我这款?”伏黑甚尔手指叉到她的发间理了下她的头发道,“好了。”

    迹部怜倷突然问道:“你生前是做什么的?”

    伏黑甚尔伸手好心帮她理了下额前被吹的凌乱的刘海:“什么都做。”

    迹部怜倷:“我觉得你应该是专职当小白脸的,手段一套一套的,比歌舞伎町的牛郎店里的牛郎套路还多。”

    离得近,伏黑甚尔嘴边的那倒疤就越显眼。本来应该不完美的疤却莫名为他添了些“万事不在意”的气质。

    伏黑甚尔躺了下来,头陷在了柔软的枕头里:“这是天赋。”

    他躺在床上,根本不像个鬼魂。

    楠雄和他不同,平时喜欢虚幻着身体非常享受别人看不到他的快乐。

    而伏黑甚尔却凝着实体还“掩耳盗铃”般的在睡觉。

    迹部怜倷的床不算小,躺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晚上和一个死人的魂魄睡一张床怎么想怎么怪异。

    “你下去,谁要和你一起睡?”

    伏黑甚尔翻身不想搭理她,一幅这个床他赖定了个无赖样。

    迹部怜倷脚尖踢了下背对她的伏黑甚尔:“穷鬼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钱还没到手。”

    迹部怜倷无奈道:“我明天就去给你买冥币,烧给你让你一路好走。”

    伏黑甚尔:“……”

    “小姐,把我召唤出来可没那么容易让我走。请鬼容易,送鬼可难咯。”

    伏黑甚尔没说迹部怜倷把他召唤出来的目的是除掉那个咒灵,那个咒灵没被除掉之前,他可回不了冥界。

    现在的天气不算热,夜晚还有些冷。

    迹部怜倷把薄被裹在自己身上,一点边角都没留给伏黑甚尔,一个鬼盖什么被子?

    她伸手直接把枕头抢了过来。

    这个新召唤出来的鬼让她意识到了楠雄的好。

    她心里向楠雄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嫌弃你的。”

    【……现在说这个话迟了。】

    “我怎么知道召唤出这样子不要脸的穷鬼。”

    【当时让你走你不走,你自己上头了才导致现在这样。】

    “怎么能把这个穷鬼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