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晚辈,主动去刁难长辈,有点过分了。

    不管怎么样,长辈终究是长辈,哪能被晚辈给欺凌了。

    “就是炫耀,说许月嫁给了马兴之后,夫君得力,以后就是秀才娘子了,许阳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定下来,以后准是嫁得不好。”陈耀武绘声绘色的学着道。

    因为兄长回来比马兴晚了几天,马兴那边还说,是因为今年仍然是不怎么顺利,这才回来比较晚的。

    气得陈家伟想骂人。

    都是一起去考秀才,何必去诋毁同窗抬高自己呢。

    要不是担心儿子今年可能依然不顺利,他没有立场骂人,不然的话,他早就冲上去了。

    “胡说八道,马兴也敢说自己是个良人?”陈耀文冷哼道。

    没有一个男人敢说自己是个良人。

    人人都有缺点,男人也是人。

    更何况,马兴这个人,以前他还在镇学里念书的时候,就经常听到马兴说女人的事儿。

    镇学毕竟是良莠不齐的,有男人的地方,话题必定都是有女人的。

    只是,马兴说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

    他说,以后若是功成名就,飞黄腾达,必定会美女环绕,三妻四妾。

    在陈耀文的眼里,既然娶亲的话,肯定是要对媳妇负责的。

    陈家伟多年来不曾继续婚配,给他造成的影响便是不管以后到底是能不能飞黄腾达,忠于妻子,是应该的。

    在他眼里,马兴算个什么东西。

    “呵”陈家伟笑着道:“不与妇人有太多的口舌之争,以后出了名单,一切便会揭晓。”

    “是的,马兴那样子,看着是考不上的,没有读书人的谦逊。”

    书读得多了,就会发现自身的缺陷,知道自身并非是个完美之人,所以,不得不谦逊。

    高手在民间,哪怕是身居高位,也不敢轻易的懈怠了。

    “好了,甭说了,等会儿你和我说说我离开后家里的情况。”陈耀文制止了他。

    “好。”陈耀武点了点头。

    月朗星稀。

    如今已经是三月,过了清明,对于南方来说,夏天就算是来了。

    明月当空,照亮了地上。

    上个月在院子里的空地种上的南瓜,如今已经长苗了。

    南瓜藤沿着院墙爬了起来。

    种了好几棵,南瓜藤交织在一起,月光下,有了点阴影落在地上。

    “嫂子怎么还没睡?”许阳起来喝水,看到院子里,林氏和许川在搬着小板凳坐着。

    “你怎么起来了。”林氏不答反问。

    “喝点水。”许阳举起自己的杯子,道:“夜深了,嫂子还是要回去休息才好。”

    林氏苦笑,道:“我睡不着,昨天太生气了。”

    说的是许月来闹事儿的事儿。

    趁着人多的时候来,好像是担心别人不知道她们马家和许家有仇似的。

    之前许月成亲的时候,二房做得已经够好了,至少没有说许月的任何不好。

    唯一做得不好的就是在她婚礼那天开张了。

    可那又如何,是许月自己先骂人的,是她把人赶走的,她先是不义,又怎么能让他们仁慈?

    是许月先要割断这个关系的,二房又何至于给她太多的面子。

    不落井下石,已经是二房的仁慈了。

    她许月还想要什么?

    后来,她自己嫁人之后,非要过来惹麻烦,相安无事不就成了?

    说二房让她没面子,婆婆顾氏出门后,总是被人指点。

    镇上虽然有很多人,但是互相认识的倒也不少。

    这些互相认识的人,知道了许月和二房的事儿,都去问顾氏。

    顾氏心里也恼啊,回家和许月吵了起来。

    应该说是许月单方面被骂。

    这许月是记仇的,拿着婆婆没办法,但是二房她还是可以欺负的。

    于是,昨天就来店里说自己以后就是秀才娘子了,这个铺子做得再好,赚再多的银子又能如何,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商贾罢了。

    这话听的,别说是二房,连林氏都生气得很。

    秀才了不起?

    陆家没有秀才?

    开啥玩笑呢。

    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许阳听得难受,看着许月越来越想炫耀,于是,拿着扫帚把她赶走了。

    丝毫不给许月面子。

    就算是秀才又如何,就算是考上状元,哪怕以后位极人臣,她也不想去讨好马家。

    一看马兴那阴郁的玩意儿,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至少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和这种人来往,明显是自己非要轻贱自己。

    许阳如此善良的人,都忍不住拿着扫帚把人赶走,哪里有平常的温婉。

    说来,林氏心里也是亏欠得厉害。

    许阳平时多么温婉的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被骂成了这样,还反击了,说明她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