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路有冻死骨的话,以后万一会出了什么病,大家都害怕,那更加是麻烦。

    所以,不能有意外。

    既然现在,他们都聚在城外了,陈耀文不但是要让他们住下来,而且,还要保证秩序。

    其中有良善的人,也有恶毒的人。

    不管是本性如何,到了这个地界,就该遵守规则。

    所以,陈耀文派人守着,若是敢闹出啥事儿来,呵斥是小事,被关起来才是大事。

    有些人添麻烦,故意找茬,陈耀文可不会惯着。

    他是个有慈悲心,但是也有胆量的人。

    若是给他添麻烦,他一定会让这些人悔不当初。

    话不多说,因为下了雪,看着还不小。

    陈耀文以前进京赶考的时候,侥幸遇到过一次下雪。

    当时,雪花飘飘,落在屋顶上,厚厚的一层。

    他看到,大家会拿着一个竹棍,将屋顶上的雪给抖了下来。

    听说,这样是为了安全考虑的。

    当时,他得到了这个经验。

    屋顶都尚且担心塌了,更加别说是帐篷这个。

    虽然帐篷质量都是好的,但是,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意外。

    所以,他和沈成匆忙吃过饭后,便走了。

    许阳分别给了他和沈成一个暖炉,道:“路上小心点。”

    暖炉小巧,搁在手里,也稍微能暖手。

    南方本就是冷,加上下雪的话,这手都不听使唤了。

    陈耀文点头,嘱咐他们不要开门后,他道:“我先走了。”

    “好,慢点。”有人来接了他们,许阳也不担心出现意外。

    人走后,门关上了。

    沈成拿着手中的暖炉,些许的暖意,让他觉得,不至于这么寒冷。

    想到以前每天早上,入了冬,天气冷的时候,陈耀文出现,都是带着一个暖炉。

    肯定是许阳准备的。

    他羡慕过,可是,没办法。

    他若是不和秦氏和离的话,想来,他也有。

    只是,和离之后,布氏,徐氏,看上的无非就是他的银子,他的地位。

    他很清楚。

    若是他一无所有的话,她们肯定是不搭理他了。

    沈成要说后悔吧,也是有。

    只是,后悔没有用的情况下,也不多想了。

    只是羡慕陈耀文。

    原来,暖炉这么暖啊。

    屋里,人走后,孩子们看雪也累了,于是,都困了,花婶儿带着下去睡了。

    “没啥事儿吧?”刘承希问道。

    这么大冷天的,她都不想出门了。

    “没事儿,好着呢。”许阳摇头,道:“好在有你父亲在,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昨天小心传到县里,刘承希的父亲,便是回信了,说是灾民还没到县里。

    也就是说,灾民都是在府城这边停了下来。

    也是昨天的时候刚到的。

    为了避免万一,许阳委托刘县令将三房一家,先挪到了他们县里的宅子住着。

    等到这边彻底解决了再回去。

    本来许三郎听说要搬走的时候,很不满意。

    可一听说是灾民来了,立马就将家里的粮食,还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万一来了,他怕挨揍。

    虽然是男子,人家是瞧不上他。

    可谁知道,这会不会出现意外呢?

    所以,惜命的许三郎,还有许老汉这些,立马就跑了。

    他们跑掉的姿态,的确是有点没骨子。

    可说起来,这件事,只要是对许河好,啥都不用在意了。

    秦氏娘家也搬到了县里。

    他们在县里,本就是有宅子,所以,早点搬过来,也是好的。

    至于陈耀文的外祖父家那边,听到消息后,也都暂时搬到了县里。

    陈家当时留在县里的宅子,让他们先住着。

    其他人的亲戚,多少也都提了一句,至于怎么决定,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许阳让人带了不少的银子回去给他们,担心他们卖掉了家中的家禽,会心疼。

    她不缺钱,就帮忙一点了。

    她说,这是新年给长辈的银子,虽然是多了一点,但是大家都收了下来。

    知道粮食和衣裳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大家都准备了一些。

    也不需要她担心太多。

    特别是许家三房,是惜命的,一旦涉及到生命的话,他们比谁都慎重。

    她不需要花时间去想这些。

    只是,自家的亲戚,是安排好了,可外面没安排的人呢?

    大年初一,本来是热闹的,府城却有点惨淡。

    就连鞭炮声,白天的时候,也没听到多少了。

    要是没有灾民的事儿,鞭炮声大概能响了一整天。

    只是白天听到有灾民的事儿之后,虽然都找出来了,可大家已经不想过年了。

    灾民被赶出城后,大家都忙着,去买东西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