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珊回到南书房的时候被满地的茶盏碎片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见过柯以尘发脾气,她小声问低头站在一边的福海:“福总管,陛下这是怎么了?”

    福总管不解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进?来就被摔出来的茶盏砸到头上,还好帽子够硬保住了自己白皙饱满的额头。

    夏宜珊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那个坐在御案前面的人:“皇上?”

    柯以尘抬起头的时候眼圈微红:“你怎么回来了。”

    夏宜珊坐下说:“回来保住剩下的茶盏,谁气?你了,好端端的摔这么多茶盏,这都是银子啊。”

    柯以尘哼笑道:“你就看不到银子以外的东西吗?”

    夏宜珊不以为意的说道:“银子以外的东西关我什么事。”

    “也是,与你无关。”柯以尘收拾好心情起身说:“你是说北紫衣不想入宫为妃?”

    夏宜珊点点头说:“是,她说师徒不可共事一夫之类的话,我又不能告诉她我这个皇后是假的。”

    “谁说你这个皇后是假的了,你可是正门抬进来和朕行过大礼的,即使将来有一天、”柯以尘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即使将来有一天没有了你这个人,夏宜珊三个字也依旧会存在于我皇家玉碟里,你逃不掉的。”

    夏宜珊没听出来柯以尘的言外之意,一句话岔出老远:“你确定玉碟里写的不是尉迟宜珊?”

    柯以尘无语,索性也不想搭理她,挥挥手说:“北紫衣不想嫁就算了,你就当是你的徒弟养着,回头朕会着?人修书与北月国君,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先回去吧,等等,杯子也都带走。”

    夏宜珊撇撇嘴:“败家子。”

    太后得知北月公主不想入宫为妃也没多说什么,只交代下人好生伺候着?,北月公主一天到晚的跟在夏宜珊的身边,倒真像个认真学习的徒弟。

    这可就苦了夏宜珊,夏宜珊主要学的芭蕾,别的舞蹈不能说是一窍不通,但是也不怎么专业,人家北月公主的舞蹈造诣十分高?深,她通晓的那些个舞蹈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名家的指点,夏宜珊自叹不如。

    时日久了柯以尘也

    觉察出了不对的地方,皇后的确有比北月公主强的地方,但也不至于让北月公主崇拜到如此地步,他私下把跟在夏宜珊身边的两个暗卫招了回去。

    “你们两个有没有发先那位北月公主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两个人对视一眼,天十一出来回答:“回皇上,属下觉得?这位北月公主看似什么不对的地方都没有,但是实际上哪里都不对,而且属下觉得?她是故意的。”

    “故意的?”柯以尘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天十一继续说道:“传闻北月公主性子冷淡,痴迷于舞蹈,她刚入宫的时候也的确是传闻中的样子,可是她在娘娘面前是像个十多岁的孩子,天真、单纯、不谙世事。”

    “天真、单纯、不谙世事。”柯以尘反复想着天十一所说的这些话,一个在皇室长大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和这些词沾上边,即使在晟朝这样大多数时候兄友弟恭的国家也不可能,除非她被好好的保护起来,隔离皇室的那些腌臜,这样的人的确存在,但是绝不可能是一个注定被送往别国联姻的公主,更何况,按照天十一的意思,这位公主在故意露出破绽。

    “你们先下去吧。”柯以尘觉得?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主子,这是娘娘让属下转交的。”天十三呈上一个做得?极其难看的剑穗。

    柯以尘的嘴角微微抽搐:“做成这样她还是个女人嘛?”

    “回主子的话,娘娘说了,女人不一定必须会做针线活,这是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请主子用一百句话来夸奖。”

    “一百句?一句都欠奉。”柯以尘嫌弃的摇摇头,不过还是摘下挂在墙上的龙鳞剑,亲手把剑穗换了上去。

    两名暗卫没再多说话,默默地退了出去,他们跟在皇后身边也有一段时日了,对这位皇后的性子可是深有体会,他们敢肯定,皇后一定有办法让皇上说出一百句夸赞的话。

    晚膳十分柯以尘直接去了凤仪宫,北月公主正在向夏宜珊撒娇,见柯以尘进?来淡淡的行了一礼:“紫衣给皇上请安。”

    柯以尘虚抬了一下手:“起吧。”

    “谢皇上。”北月公主收起刚才俏皮的神态,安静的坐在一旁不说话。

    夏宜珊问:“皇上

    有事。”

    柯以尘不悦的问:“朕无事就不能来吗?”

    夏宜珊用哄孩子的与其说:“能,当然能,可要留下用膳?”

    柯以尘理所当然的说:“自然,难道皇后想让朕饿着肚子回去不成。”

    夏宜珊没理会他,直接对莲蕊说:“传膳吧。”

    柯以尘皱眉看着?端进来的菜式问:“这都是些什么。”

    “看不出来吗?这个叫水果沙拉,我自己做的,不过没有沙拉酱,我用别的酱代替的。”夏宜珊拉着?北月公主坐下说:“臣妾最近信佛,要斋戒一天。”

    柯以尘的表情非常精彩,不知道应该先吐槽那句信佛,还是吐槽那句斋戒一天。

    夏宜珊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柯以尘学着夏宜珊的语气说:“没什么,朕就是为你以前吃过的那些肉感到悲哀,这么一个能吃的主儿,说斋戒就斋戒了,还真对不起它们舍身喂你了。”

    “呵呵呵。”夏宜珊冷笑道:“不如你也舍身喂我一次?”

    “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皇后吃不吃得?下。”最后几个字柯以尘说的极其暧昧,夏宜珊几乎秒懂。

    北月公主极为有眼力见儿的说:“皇上、师傅,紫衣想先回寝宫休息了。”

    柯以尘应诺:“去吧。”

    “紫衣告退。”

    见北紫衣走远,柯以尘看了福海一眼,福海会意,把屋子里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自己和莲蕊守在门外。

    柯以尘问夏宜珊:“你对这位北月公主有什么想法。”

    夏宜珊直白的说:“没什么想法,长的挺漂亮的。”

    柯以尘摇摇头说:“不是说这些,你就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没问题啊,一个别国的细作能有什么问题啊。”夏宜珊开始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水果蔬菜沙拉。

    “细作!细作还能没问题?”柯以尘真不知道该说夏宜珊什么好。

    夏宜珊不明白柯以尘气?什么:“细作能有什么问题,一个明面上的细作不比一个暗地里不知道的好多了?”

    柯以尘觉得?自己不能和夏宜珊一般见识,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是细作的。”

    夏宜珊回答:“她自己说的嘛”

    “自己说的?”柯以尘不是很理

    解现在细作的想法,怎么还带自己说出来的。

    夏宜珊放下筷子想了一会儿说:“她说她不想当细作,也不想害人,不过她身边宫女和跟来的使臣都是北月国君的人,盯得紧,他也是没办法,就趁着?与我跳舞的时候透露一些。”

    “如此的话,这北月公主也着?实艰难。”柯以尘想了一会儿说:“不过她的话你也不可全信,尤其是别什么都告诉她,别放真心。”

    夏宜珊摆摆手道:“我知道,你当我傻啊,真心岂是随便给的,本姑娘无牵无挂的日子还没过够呢。”

    柯以尘膝盖中了一箭,突然感觉不想和她说话,默默开始吃自己面前那盘所谓的沙拉。

    第一口就让柯以尘皱了眉头:“这是什么味道。”

    “不好吃吗?”夏宜珊无辜的眨眨眼睛:“不好吃就别吃了,我也觉得?不怎么好吃。”

    柯以尘没好气?儿道:“那要吃什么啊。”

    “吃肉啊。”夏宜珊把莲蕊喊进?来交代:“去换几个别的菜,四荤四素即可,哦不,六荤两素即可。”

    柯以尘问道:“你不说你要斋戒一天吗?”

    夏宜珊理所当然的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斋戒。”

    柯以尘:“……改天带你去国寺尝尝他们的斋菜。”

    夏宜珊眼睛一亮,电视上里国寺的斋菜都是精品,她期待的看着?柯以尘:“那就明日吧。”

    “你、”柯以尘轻笑出声:“好,就明日。”

    当天夜里柯以尘留宿,两个人躺在床上都没有睡意,索性就说起来长城的进?度。

    柯以尘看着?床幔说:“年后朕带你去看看远处的长城的吧,老七回报,进?度喜人。”

    夏宜珊喃喃说:“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啊。”

    柯以尘皱眉道:“你为什么就非要、非要、”

    夏宜珊见柯以尘怎么都说不出来那个字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非要死在你手里吧,告诉你也无妨。”

    夏宜珊把自己怎么遇到瞎神怎么被迫接受这个倒霉到家的任务都讲给了柯以尘听,包括前两个世界都说了出来,一直说到了半夜,她软软的说:“我也怕疼啊,但是我能怎么办,我要回家啊。”

    柯以尘沉默许久,久到夏宜珊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听到他开口说:“不回去不行吗?”

    夏宜珊怔楞了片刻笑道:“骗你的啦,怎么还当真了。”

    柯以尘没再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夏宜珊,拍着?拍着?夏宜珊就睡着了,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柯以尘轻声说:“朕相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改成隔日更,打算小修一下大纲,所以会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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