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奶妈上前把小家伙接过来送去休息,夏宜珊默默的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当天夜里睡不着的夏宜珊起来去庭院散步,刚好碰见站在院外看月光的柯以尘。

    “睡不着?”

    夏宜珊额首:“恩,你?呢?”

    “不想睡。”柯以尘并没有回头看她:“你?为什么会到我的梦里呢。”

    夏宜珊没好气儿的说:“我怎么知道,你?当我愿意进吗?”

    柯以尘轻笑道:“我一开始也是不愿的,经常会在梦中惊醒,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习惯了,反而开始期待你?入梦,几日梦不见就会烦躁不安。”

    “然后就开始四处找我?”

    柯以尘似在回忆:“是啊,后来就在崖底把你?找了回来,那天你?全身脏兮兮的,问什么都摇头,只知道喊吃东西。”

    夏宜珊冷笑出声:“呵呵,你?后悔了吧。”

    柯以尘摇头道:“并不,我很开心,只是那一夜之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是是是,所以就把我丢给你?身边的丫头欺负。”夏宜珊撇嘴道:“还真把我当傻子了。”

    柯以尘叹气:“说吧,你?那天想跟我说什么。”

    “哪天?”夏宜珊问出口后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你?不是知道了吗?”

    柯以尘的目光转冷:“你?想都不要想。”

    “是你问的,又不是我要说的。”夏宜珊撇撇嘴:“再说了,就算我不说不想,你?就不知道了吗?”

    柯以尘咬着牙说:“不许再说!”

    “好吧好吧,不说了,回去睡了。”夏宜珊甩甩手回房睡觉。

    她离开后柯左使从阴影中站出来,柯以尘伸手取下?了他的面具问:“你?还不能说吗?”

    柯左使沉默的摇摇头。

    柯以尘皱眉问:“我必须杀了她?”

    柯左使怔楞许久才?点了点头。

    柯以尘的手紧紧握起,两个人并肩站着看向远方,直到天边隐隐透出亮光,他才?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柯左使并没有给他答案,转身离开,徒留柯以尘自己在那里看着太阳冉冉升起,直到烈日当空,刺的眼睛睁不开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

    的日子里两个人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件事,柯以尘每日夜里都会在同一个地方站到天亮,而夏宜珊也总是会去溜达一圈,逗逗他、说说话,有时候还会跳着脚吵一架,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

    直到有一天,夏宜珊准备回去的时候,柯以尘突然开口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夏宜珊叹气,自己已经向好几个世界的他解释过了,但是他既然不记的,那自己也不介意再解释一次。

    “因?为我要回家啊。”

    “这里就是你的家。”柯以尘转过身来看着她:“你?的夫君、你?的孩子都在这里,你?还要回到哪里去,有我们的地方不是你的家吗?”

    夏宜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看的见柯以尘眼里的情愫,她知道一旦柯以尘恢复记忆,那将是自己根本就还不清的情债。

    柯以尘见她没有回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继续:“还是说,我们爷儿俩在你心里根本就不是家人。”

    “我……”夏宜珊回家的信念再一次动摇,虽然孩子出生的时候自己还没有来,但是他到底是自己的血肉,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去不掉的。

    夏宜珊闭上眼睛用力摇摇头,不可以动摇,一但放任自己的感情,那就再也回不了家了,不可以。

    柯以尘抽出手中的剑搭在夏宜珊的脖子上:“你?不会怕吗?”

    夏宜珊回忆了一下?那几次不太成功的被杀经历,心有余悸的说:“那你轻一点哈,动作利索点,你?功夫那么好应该不会弄疼我。”

    柯以尘把剑逼近她的脖子说:“我下?手向来没有轻重,万一脑袋砍不断,活活疼死也是有的。”

    夏宜珊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把脖颈上剑挪到了胸口说:“要不你?扎这里?好歹一代教主,杀人总要有点技术含量吧。”

    柯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杀人只凭心情,我想让你?疼足五个时辰,那你绝不可能四个时辰就死。”

    “喂。”夏宜珊一阵恶寒,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道:“好歹夫妻一场,不用这么狠吧。”

    “狠吗?”柯以尘仰望星空叹道:“有你?狠吗?”

    夏宜珊捂住狂跳的心脏,不住的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心软

    ,不可以动心,即使自己留下?来陪他,将来寿终正寝的时候也会回档重新经历这个世界,早晚还会面临那一刻。

    现实却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她越想压抑自己的情感,心脏却跳得越厉害。

    柯左使突然出现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他们,夏宜珊似有所感,回头望去,透过面具,看见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心里的悸动更甚。

    夏宜珊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耗下?去,否则只会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于是抬起头坚定的对柯以尘说:“动手吧,什么都不要跟我说。”

    柯以尘回过头看了柯左使一眼,丢下手中的剑,把夏宜珊揽入怀中,右手掐住她的瘦弱脖颈,停顿了许久,才?闭上眼睛猛然施力,一声闷响过后,怀中的人瞬间失去气息瘫软下?来,没有受到任何痛苦。

    柯以尘失神的抱住怀里的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柯左使慢慢走到柯以尘身边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直视他的眼睛,两人目光对视之时,柯左使的身影慢慢消散,化入了柯以尘的眼中。

    柯以尘踉跄一步,头痛欲裂,只觉得无数画面冲入了他的记忆,撕扯着他的心。

    夏宜珊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心里出奇的平静,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负了柯以尘,也知道这是最后一个世界。

    说也奇怪,她明明没有数过到底经历了几个世界,但是就莫名其妙的坚定的知道,这次是最后一个世界,而且她有预感,自己可能离不开这个世界了。

    当夏宜珊见到这个世界的柯以尘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按照前几个世纪的逻辑,柯以尘应该一点一点的拥有对自己的记忆,最后一个世界里,他即使不能拥有全部的记忆,也不应该对自己如此的陌生,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夏宜珊的心里开始有恐慌,虽然她不止一次唾弃自己的想法,但是仍旧不希望柯以尘就这样忘了自己,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这样就像传说中的白莲花绿茶婊,却控制不住这个想法。

    柯以尘与夏宜珊擦肩而过之时,眼中除了陌生,没有任何的感觉。

    这不是夏宜珊愿意看到的,不过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既然是陌生之人,他杀自

    己的时候应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而自己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带有愧疚和不舍的心情,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吧。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夏宜珊的思路:“这位女侠可是来比武的?”

    “啊?”夏宜珊疑惑的看向问自己话的人:“比武?什么比武。”

    “自然是与武林盟主的比武。”那人指了一下?台上站着的柯以尘说:“女侠难道不是来与武林盟主比武,争夺盟主之位的吗?”

    夏宜珊顿了一下?忙说:“是是是,我这就上去。”

    她想的很好,既然是比武,那便是刀剑无眼,自己说不准就可以顺利死在对方的剑下?,省时省力,还不用浪费口舌,简直不能更美好。

    然而,如果说想象是美好的,那么现实就是用来破坏美好的。

    夏宜珊还没上台,便听到柯以尘说:“观姑娘步伐,并不是习武之人,不必上台来浪费彼此时间。”

    夏宜珊郁闷了,早知道就应该在当皇后的时候,跟着保护自己的几个暗卫好好学几手,让他还嚣张,就不信他的功夫能比被生死考验磨出来暗卫还厉害。

    下?一刻,夏宜珊就见识到了柯以尘的武功到底有没有暗卫厉害。

    刚才?说话的老者站到台上宣布:“既然没有人再上来挑战,那本届的武林盟主,依旧是柯大侠,如果有哪位英雄豪杰想要再次争夺盟主之位,三年后请早。”

    “等等。”一名身着白衣、手拿折扇,打?扮的风流倜傥,长相却对不起观众的男子上前:“在下还未上台比试。”

    夏宜珊见状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哎呀来砸场子的,第二反应却是:好像是个熟人。

    托瞎神的福气,夏宜珊的脸盲已经好了一大半,她依稀觉得来人眼熟,仔细回忆之后,心里一整排的mmp飘过,这哥们儿不是在大和尚的那个世界调戏自己的纨绔子弟吗?群众演员怎么还带串世界的,这是人不够用了吗?

    夏宜珊胡思乱想之际,来人直接飞身上台,动作还算帅气,她顿时就酸了,一个跑龙套的群众演员武功比自己这个女一号都好,这不科学,不过仔细想想,穿越这件事本来就不怎么科学的。

    这名群众演员负责扮演的角色大概除了纨绔就是饭桶,飞上去的姿势倒是挺帅,只是被踢下来的姿势却很狼狈,而且他飞的方向貌似不大对。

    作者有话要说:看出来柯左使到底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