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清雅有些怀疑,可旋即一想,孩子已经带回来了,这说明大伯找到了尚清姈,以他一辈子要强的性子,如果尚清姈还活着,肯定会一起带回来!

    现在人没见到,十有八九是真死了!

    她正想着,就听尚成钧道:“今天把你们喊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一声,这个孩子以后姓尚,我会养在身边,入了族谱以后,他就是尚家的人了!”

    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尚清雅下意识喊:“不行!”

    众人齐齐望向她,目光惊讶,尚清雅心中一凛,暗骂自己不长脑子,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顶着大伯深沉的目光,尚清雅缓缓站起身,笑容牵强:“清姈虽然过世了,但孩子的父亲还在,您突然要给他改姓,我怕那个赵腾会不愿意,万一闹起来”

    “我需要他同意吗?”

    尚成钧直接而霸气的问,尚清雅神色一滞,顿时说不出话来。

    尚成祁这时候缓过悲伤,跳脚骂道:“最好别让我见到那个孙子,否则老子非扒了他的皮!我好好的一个侄女,就这样没了,呜呜!”

    他再次大哭起来,尚清雅趁机坐回座位,眼观鼻鼻观心,打定主意不再说话。

    但经过她这么一打岔,也有人细想起来,收养外孙没关系,可是改姓就有点夸张了,孩子如果改姓尚,那等族长百年之后,岂不是要让他来继承集团?

    在场没有人是傻瓜,互视一眼后,有人问:“族长,您是打算让这孩子当继承人?”

    这话说的很直接,他们是族亲,也不必遮掩:“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未来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万一有个什么”

    “我还没死,继承人言之过早!”

    尚成钧一句话把他们堵死,随后道:“把他记在我名下,只代表他会成为我的子嗣,却不代表未来会接替我的位子,成为宏远国际的董事长。我可以跟你们保证,董事长之职,会在我退休时由董事会决定,这点你们放心!”

    几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尚清雅心中大定,只要不是确立继承人,一切都好说!

    见没人反对,尚成钧站起身道:“开祠堂,入族谱!”

    尚家祠堂面积很大,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位于祠堂正中一间大屋内,里面烛火通明,尚家先人的牌位整齐竖立在前方,气氛肃穆。

    族人站在两旁观礼,赵暄独自站在中央,脚下放着一个黄色蒲团。

    “跪!”尚成钧沉声道。

    赵暄弯腰跪在蒲团上,紧接着他听到外公喊了一个“拜”字。

    他俯下身,三拜九叩,尚成钧亲自取出族谱,在他名字下方尚清姈处顿了顿,随后移到再下方,写下三个字。

    “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叫尚裕暄!”

    宗祠改名之后,裕暄就跟着外公回了老宅,在这里安静住下。

    正值盛夏,烈日炎炎,在诺大的宅子里,裕暄一时无所事事。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外公正在给他找家教老师,不是一个,而是七个,分别教授不同的东西。

    对于这种豪门子弟才能享受的贵族式教育,裕暄表示好奇,然而没等老师过来,他新认的堂舅堂姨,也就是尚志才跟尚清雅就前来造访,还带着各自的孩子。

    第十章 两个表哥

    尚志才与妻子许若莲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尚裕朗跟尚梦婷。

    裕朗比裕暄大两岁,是个挺气的男孩,不太爱说话,进门后偷偷看向裕暄,神色好奇。

    裕暄朝他咧嘴一笑,裕朗迅速低头,脸颊有点红。

    他妹妹尚梦婷今年刚三岁,虽然已经会走路了,但仍然要人抱着,此时正在许若莲怀里。

    许若莲与尚志才年纪相仿,三十岁出头,眼角添了几道皱纹,但风韵犹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不过她跟尚清雅站在一起,顿时就被比下去了。

    尚清雅容貌艳丽,嫁的是东海市魏家的嫡子魏立勇,今天没来,只带着儿子魏裕昌。

    尚家仍遵守着老规矩,取名依照族谱,分别是正光成志,裕厚庆吉祥。

    到裕暄这一代,自然是裕字辈,尚志才的儿子尚裕朗以及远房的几个堂哥堂弟,名字中都带着裕字。

    尚家女儿出嫁后不用遵守这个规矩,但尚清雅依旧坚持给儿子取名叫裕昌,用意如何,大家都明白!

    魏裕昌只比裕朗小一个月,但性格却完全相反,十分讨喜,只见他进门后一路小跑,远远就在喊叔公,然后直接扑到尚成钧怀里。

    尚成钧笑呵呵的抱起他,尚清雅在旁边嗔道:“快下来,再累着你叔公!”

    这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让旁边抱着女儿的许若莲有些眼热,她低头瞪向儿子,裕朗神色犹豫,可最终还是拉不下来脸跟魏裕昌一样撒娇卖乖。

    他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说话。

    这让许若莲有些气恼,再看向旁边傻呵呵的老公,顿时变得沮丧起来。

    尚家是东海市名副其实的第一豪门,低调奢华,繁花似锦。

    自己当初嫁给尚志才,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然而进门后才发现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尚家富贵是富贵,但那都是大伯一手打下的江山,自然也该由他的子嗣享受,自己嫁的是尚志才,只是大伯的侄子,纵然能沾些光,又能有多少?

    她嫡亲的公公婆婆去世的早,根本没留下多少遗产,虽能保证她们一家吃喝不愁,但想要大富大贵,却是妄想。许若莲原本指望丈夫上进,进而鼎立门户,谁知道尚志才是个小富即安的性子,根本指望不上,到头来还是得靠大伯。

    所以于情于理,她们都应该多亲近讨好些,以后万一分家了,也能让大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给裕朗梦婷多留些家产。

    可惜的是,尚志才不开窍也就罢了,儿子性子也腼腆固执,从不会讨好人,这让许若莲苦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