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裕昌立刻反驳:“怕什么?我都进去好几次了,一点事也没有!”

    裕暄没跟他争论,而是看向裕朗,道:“表哥如果想进去,咱们可以走正门,刘管家手里有钥匙!”

    裕朗犹豫了下,退到一边,小声说:“爬窗户是不对的!”

    “切,胆小鬼!”

    魏裕昌有些气恼,但仍然强撑:“早知道就不带你们来了,我自己进去!”

    他踩着砖头,轻轻一跳就钻了进去,裕朗眼巴巴的望着,听到里面传出几声响动,随后就没了声音。

    裕朗问:“咱们做什么?”

    “等他出来!”

    裕暄捡起一块砖头坐在墙角,裕朗愣了愣,也跟着蹲下。

    这时候他们也可以离开,但被佣人看到,一定会询问魏裕昌,到时候露馅,魏裕昌被人从储物室里揪出来,一定会觉得他们出卖队友,说不定会记恨很久。

    裕暄不想跟这个刚认识的表哥发生冲突,所以只能等待。

    裕朗脸颊有点红,蹲了一会,站起来打转。

    “你怎么了?”

    “想上厕所!”

    刚才凉茶喝多了,他捂着肚子。

    裕暄笑道:“那你去吧,有人问就说我跟魏裕昌在后花园!”

    裕朗点头记住,快步跑出了蔓藤。

    裕暄斜靠着墙壁,抬头看向天空,正发着呆,背后房间突然传来一声轰响,夹杂着魏裕昌的惊叫。

    他神色一惊,慌忙站起身,问:“怎么了?”

    没人回答,裕暄生怕他出什么问题,踩着砖头直接钻进窗户。

    眼前忽然一暗,待适应后,他发现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房间,一排排木架竖立在中央,上面放着很多东西,

    裕暄来不及仔细看,钻进窗户落在一个靠墙的柜子上,旁边还有一个稍低点的桌子,他跳上去,然后落在地上。

    他快步向前跑,穿过一排排木架,最终来到前方空旷处。

    只见魏裕昌呆呆的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好似吓傻了,在他脚边,一个摆满瓷器的高大博古架横倒在地,木架歪斜,碎裂的瓷器迸溅的到处都是。

    裕暄见他没事,松了口气,随后看到这一片狼藉景象,有些头疼。

    瞒是瞒不了的,只能承认错误,希望外公不要太生气。

    他走到魏裕昌身边问:“你没受伤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

    魏裕昌显然被吓坏了,眼里全是慌张,他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方才就是想拿这个东西,他才撞倒木架的。

    裕暄刚想安慰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佣人听到声响,焦急的赶过来。

    门把手哗啦啦的响,还有乱糟糟的喊音:“谁在里面?不许乱动!”

    这一刻,魏裕昌脑中一片空白,冷汗遍布全身,也不知怎么了,像是梦魇一样,他突然把手里的瓷瓶塞到裕暄怀里,然后奋力推他。

    裕暄猝防不及,整个人砰的一声摔在木架上,瓷片扎进手掌,刺痛传来,鲜血顷刻涌出。

    他愣住了!

    推门而入的佣人也愣住了!

    唯有魏裕昌像是疯魔了般,指着裕暄尖叫:“是他!都是他干的,不关我的事!”

    第十二章 家教

    宽大明亮的客厅,尚成钧坐在主位上,神色肃然。

    尚清雅抱着魏裕昌不断念叨:“老天保佑,幸好没事!幸好没事!”

    魏裕昌一直在哭,脸上全是泪,一边哭一边说:“我我带表弟进房间,原本是想让他看那些字画,他却觉得瓷瓶漂亮,也没跟我说,就自己伸手去拿,把那个木架撞倒了,呜呜,都怪我,我不应该带表弟进去的!”

    尚志才见他哭的这么厉害,显然是被吓狠了,气恼的指着裕暄道:“幸亏木架是斜着倒的,没伤着人,不然我饶不了你!”

    裕暄默不作声。

    管家刘墉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镊子,小心的帮他剔除手心的瓷片,那小小的手掌上,横七竖八全是伤口,鲜血一直在流,裕暄像是感觉不到疼,也没有哭,从头到尾,他一个字也没说。

    裕朗见父亲训斥表弟,冲上前想说话,明明是魏裕昌怂恿他们爬窗户,表弟还出声阻止,怎么会自己跑进去?

    然而没等他迈出脚,就被许若莲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把他拦下了。

    不顾儿子通红的脸颊,许若莲用力把他拽到身后,低声说:“不关你的事!闭嘴!”

    一屋子人,尽显百态!

    尚成钧提起拐杖,轻轻一顿,客厅里瞬间安静,他问裕暄:“裕昌说的是不是真的?”

    裕暄看向外公,刚要说话,就被尚志才打断:“大伯,昌哥难道还会撒谎吗?佣人也都看到了,都是这小子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