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绳子,悄无声息的来到海盗身后。

    他看了眼弟弟成济,成济朝他点头。

    绳子套在海盗脖子上,年轻人奋起身上所有力气,猛然向后一拉,成济双手用力捂住海盗的嘴,把他的喊声堵回去。

    剩下一个同伴扑到海盗身上,死死按住他的手脚。

    扑腾扑腾!

    轻微的响声消散在黑夜里,海盗两脚蹬直,很快没了声息。

    年轻人喘着气,捡起那把枪丢给弟弟,他在海盗身上摸索,找出一把匕首。

    “我记得船尾绑着一条小船,咱们悄悄过去!”

    他依旧走在最前面,雪亮的刀刃在月光下散发着寒光,年轻人像是一头复仇的狼,浑身充斥着狠厉,沿途遇到两个海盗,全都被他捂住嘴杀死。

    血腥气悄然弥漫!

    原本一切顺利,然而在穿过甲板时,一个起夜的海盗发现了他们。

    “有人”

    “嘭!”

    成济举着长枪,枪口冒出褐色的硝烟。

    海盗应声而倒。

    然而这就如同捅了马蜂窝,船上瞬间躁动起来,海盗们拿着武器从四面八方冲来。

    “快走!”

    三人顾不上掩饰行踪,快步冲到船尾,找到那艘小船。

    “只凭这个跑不远,海盗很快就会追过来!”

    “甲板上有油桶!”

    “我去点,成济你跟华子”

    砰!

    尚成济突然举起枪托砸在他后颈,直接把他打昏。

    “二少爷你干什么?”

    “华子,带着我哥走,上船!”

    “可是”

    尚成济用力攥着他的肩膀,说:“我能死,他不行!”

    “我一定把大少爷带回去!”华子红着眼睛说。

    小船晃晃悠悠划向远方,尚成济背着三把枪,决然的返回甲板。

    火焰滔天,迅速席卷。

    “哥,以后尚家就靠你了!”

    他浑身是血,却带着笑。

    尚成钧豁然从梦中惊醒,手抓向空中,身体跌落在地。

    一向浅眠的刘墉听到动静走进来,打开灯一看,发现老爷呆坐在地板上,像是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他神色一惊,快步走过去喊:“老爷?”

    尚成钧恍惚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逐渐有了焦距。

    “我没事!”

    刘墉扶他起来,尚成钧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拐杖,陷入回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因为政治原因,东海宣布戒严,下达了禁海明令。

    当时的宏远国际只做海运,并未涉足其他产业,所以禁令一经下达,对尚家来说,几乎判了死刑。

    父亲忧劳成疾,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他这个长子身上。

    所幸,他还有个弟弟可以商量。

    他们决定搏一把,带上货物从北海口出海,绕过大半个东海,穿过遍布暗礁的半潮岛屿,前往菲宾交易。

    然而,在出海之后,他们遇到了海盗!

    二十六个人出去,最后只回来了两个。

    尚家祠堂里,多了二十四个他亲手刻下的灵牌。

    其中,就有他的亲弟弟尚成济!

    他是为他死的,尚成钧心里一直愧疚!

    所以他对尚志才尚清雅视如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