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其他官员见着王大人这样也有些疑惑,王大人办事向来严谨,能得到他一声赞美是极为不容易,更何况让王大人如此失态?四阿哥到底画了什么?

    他们也都好奇的围上来瞧瞧,粗粗看一眼觉得可笑,可仔细看了看,各个都惊讶的仪态尽失嘴巴大张,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你在质疑爷?”胤禛好笑道。

    “臣不敢,四阿哥所设计非常的超然,请问四阿哥可否把这张设计图留在工部,臣等仔细研究推算后,再面呈给皇上。”王大人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把图纸叠好放在袖子。

    胤禛嘴角抽了抽,如此土匪行迹哪像朝廷命官?

    “可以,爷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其他的爷也不想多管,爷也不懂。”胤禛的初衷就是解决这次的问题。

    王大人暗自松口气,他本想着四阿哥要是不给,他就是以下犯上也得留下来,好在四阿哥如此通情达理,望着这位翩翩少年潇洒的走了,王大人心里对胤禛很是钦佩,这份设计图于四阿哥而言也许没什么,但是对他们这些内行而言,也许是穷尽一生都琢磨不出来,而他竟然一点都不在乎,这位皇子前所未有的淡泊名利。

    这件事交给工部以后,胤禛就没管了,就规规矩矩的去户部办公,福全又传来消息,灾区情况目前稳定,百姓也得到安置,康熙这些日子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而工部大臣们研究推算了好几天,终于把新的黄河方案整理好。

    “王大人这位四阿哥并不如传言那么不学无术。”其中一位大臣感慨。

    “是呀,户部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这份设计图虽有些细节问题,总的来说十分好,只是画法粗糙,没有专业术语。”因此增加理解的难度。

    “行了,四阿哥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再说你们觉得一个能想出这方案还未满十五岁的少年皇子是简单的人物吗?”真要那么简单,之前要债的时候,能把索额图他们逼的求着还债吗?

    众大臣想着之前的事,一个个都陷入深思,“王大人的意思,四阿哥他……”

    “本官没有任何意思,四阿哥想法与众不同,各位大人应该不是今天才知道,还是正经事要紧,咱们一同去面见皇上。”四阿哥的确有些许多新奇的想法,想常人不敢想。

    各位大臣点点头,他们一起面见康熙,把新的方案呈上来,康熙看了以后也很满意,“爱卿做的不错,朕自有重赏。”康熙看着新方案心情大好。

    “启禀皇上,臣不敢居功,此番设计是根据四阿哥的设计图修改而来。”王大人呈上胤禛的设计图。

    康熙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桌上儿子那画的粗糙设计图,这的确是小四的字迹,图的线条还有修改痕迹,小四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别说小四就是太子都没有去过黄河吧?“李德全去把小四喊过来。”康熙眯着眸觉得有些事需要问清楚。

    胤禛知道应该是设计图的原因,康熙才召见自己,“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小四这是你画的?”康熙探究的注视着儿子。

    “回皇阿玛的话,是的。”胤禛毫不慌乱。

    “小四,朕要没记错,你应该没去过黄河吧?而且你更应该没有接触过这些,你为何会画出这份设计图?”康熙对于儿子的不信任很生气。

    “回皇阿玛的话为什么要去过?就算没接触又怎么样?这只是儿臣突发奇想,儿臣是没去过黄河,可见过紫禁城的河流,在问问人,自然有人去过黄河,给儿臣描述一番就行了,儿臣也没多想,只是想着这是一大片河流,要怎么做才能防止河水上涨时溢出而已,就像茶水倒满茶杯溢出来一样,儿臣要做的只是怎么防止它溢出来,所以儿臣就想了想,然后就画了这张设计图。”胤禛理直气壮的忽悠康熙。

    众人嘴角抽了抽,呵呵,防止河水溢出来,就像防止茶杯茶水溢出一样?为什么觉得他编的如此有道理呢?

    “小四你就不怕你胡来出错怎么办?”康熙对于儿子与众不同的想法早已领略过,用手揉揉头疼的额头。

    胤禛特别懵懂无知的问:“能出什么事?难道黄河堤坝的修建不需要皇阿玛您批准?儿臣就能指使工部直接做了?什么时候轮到儿臣当家做主了?难道工部的大臣都是酒囊饭袋?见到有问题也不说?那么如此明哲保身不顾百姓安危的朝廷命官,皇阿玛您还留着做什么?”不怕祸国殃民吗?

    康熙:……为什么他觉得小四说的特别对,自己问的好傻?

    众人:……为什么最后成了他们的错?好懵!求放过!

    “所以儿臣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画出来提供给工部看看,有可取之处就用,没可取之处就当废纸就行了,没半分影响呀!再说工部与儿臣有关系一分钱的关系?出了事也轮不到儿臣这个户部来负责呀!”这部门跨的有点远,胤禛一副我巨乖。

    说的好有道理,竟无言以为。

    康熙与众大臣满满的心累,合着他就只管天马行空的想?谁实施谁负责?好吧,这样也没毛病就是了!

    “行,这次也算你歪打正着,这次的功朕给你记着。”康熙一向奖罚分明。

    “儿臣谢皇阿玛。”这就心累了?要是知道他还可以利用时间空间魔法做出现代的武器,现代提高农业畜牧业的产品跟方法呢?皇阿玛是不是要怀疑人生了呢?

    这感觉特别的不错,胤禛开始深思……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小子莫不是还有什么更惊人的举动?康熙既期盼着,又特别的无奈。

    胤禛只是这么想想,人活得何必这么累呢?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以他现在的魔法修为,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长时间多次使用这种魔法?这是会要命的!

    “王爱卿黄河堤坝一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一丝马虎,办好了朕自有重赏,出了纰漏,朕也绝不轻饶,退下吧!”康熙恩威并施,这件事马虎不得。

    “臣等领旨,臣等告退。”工部官员都知晓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们退下以后,“启禀皇阿玛,儿臣知道您一直很注重西洋学,儿臣觉得的确有很多可取之处,其实今儿的事也是结合了西方的数理而想出来,儿臣觉得这是值得推广学习的事。”后世有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

    康熙不赞同的蹙眉,“小四,西方的文化的确有可取之处,但咱们文化更是博大精深,再说还要学得会,不可顾此失彼。”他自己也只略懂而已。

    “回皇阿玛的话,大清子民无数,总会有学的会的,儿臣也不懂那些治国之道,儿臣却明白皇阿玛的担心,儿臣更知道心悦诚服从不是压迫,而是自己本身为人处世的态度,与学识关系可大可小,学识能提高人的修养胸襟,但不是高学识的人都如此,也有心胸狭隘之人,儿臣记得刚进户部的时候,哪怕儿臣贵为皇子,依旧被户部官员瞧不起,但是后来儿臣所做之事赢得了他们的尊重,所以尊重爱护从来不是身份地位给的,而是自己做的,就因为皇阿玛爱民如子,就因为皇阿玛心有天下百姓,百姓才会如此爱戴皇阿玛,百姓要的从来只是安居乐业这么简单,今儿是儿臣大胆了,这只是儿臣自己的想法而已,还望皇阿玛不要生气,儿臣告退。”他知道大清前期有个戴梓,对机械方面特别的精通,他发明的武器被当做玩意,最后被人陷害流放,一生不得志。

    这是皇阿玛犯下不可磨灭错误,也是大清后来被侵略毫无还手的原因,他不想戴梓还是如此。

    望着离开的儿子,康熙的内心极为震惊,他一直都知道小四从小就很透彻,所以从小他就避让,最开始他曾怀疑小四故意为之,没多久他就知道这个儿子是真的心不在此,却没想到能透彻到如此地步,在这一刻他深深觉得这儿子的胸襟眼界自信远超当年的自己,他身上闪耀的那种自信,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

    康熙心里五味陈杂,不知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却不敢轻易去打破如今的平衡,闭了闭眼,有小四的帮助,保成也不会辜负自己的期望,但愿保成不要辜负小四如此情义才好。

    第二天上朝康熙当朝说了这件事,当朝表扬了胤禛,所有人都震惊了,索额图明珠心里慌了,四阿哥入朝一年多,做了几件大事,真是太过耀眼,索额图明珠心里千思百转,索额图的一举一动没有逃过太子的眼目,看来他得敲打敲打叔公了。

    下朝以后许多人都去找工部官员证实,事实就是如此,得到证实许多大臣脸色很不好看,而太子叫下索额图狠狠敲打一番,“叔公你要是听不进孤所言,日后莫怪孤不念旧情,孤知道你是为孤好,但有些事并不是孤认为的好,孤不能让你把孤变得众叛亲离呀!”太子的意思很明显。

    索额图没想到太子会出说如此重的话,实在不懂太子为何放任四阿哥如此造势?这对太子是极大威胁,“臣明白。”索额图说的不情不愿。

    “叔公,孤知道你为孤做了许多,除了亲情也有其他,你应该相信孤,如果小四真比孤优秀,你如此做,那么你觉得皇贵妃觉得皇阿玛觉得佟佳氏一族就那么不如赫舍里一族吗?皇阿玛的儿子何其多?不差孤一个的!”太子温文尔雅的笑了。

    笑的索额图心酸,明白太子的意思,“臣明白了,请太子爷放心。”四阿哥不再是小孩子,真要出了什么事,佟佳氏一族就算找不到证据,也会不死不休,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望着离开的索额图,何柱儿小声在太子身边嘀咕,“太子爷你如此说,万一皇上知道了,您麻烦大了!”皇上有多疼太子,他们这些奴才最清楚,这说的皇上跟后爹似得!

    “孤也是没办法,孤的话他听的进吗?用小四的话,为了太平,有时候皇阿玛该牺牲就得牺牲一下,谁让皇阿玛有威严呢?”太子好笑道。

    太子爷您跟四阿哥如此学,不怕皇上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