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盯着夕月,从锁骨到胸膛。

    终于如愿以偿的看见一片薄红爬上夕月的耳边的皮肤。

    夕月停下动作。

    把他赶到之前准备好的房间去换衣服。

    太宰治欣然前去。

    只是稍稍有点可惜,做得还不够啊。

    他需要引导夕月明白什么是欲求。

    那种对心上之人渴望, 是与亲人朋友毫不相干的东西。

    倘若爱对于夕月来说难以理解,那么先明白欲吧, 因为爱与欲, 本来就是并蒂双生。

    太宰治从衣橱里拿出最靠外的沙色风衣, 从上面的标签来看, 应该是最近才准备的。

    太宰治保持着好心情换上成套的衣物, 终端屏幕突然亮起。

    他把手里的波洛领带放到一边,按下接听键。

    国木田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

    “混蛋太宰!你究竟要迟到多久!大家都在等你!”

    “哎呀, 我现在在夕月的海边别墅哟,会晚一点~”

    “什么!”

    太宰治听见电话摔落的声音, 一阵混乱后, 国木田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你现在和师兄住在一起?”他小心翼翼的问。

    太宰治能想象得到国木田现在的样子, 大概率躲在墙角用手挡住了终端话筒。

    “反应很快嘛国木田君!你完全可以大声点!没关系!”

    “你当然没关系!这可是师兄的隐私!等等……”国木田发现了什么, ”乱步桑!你们靠太近了!“国木田受到惊吓。

    太宰治直接挂断通话,把手忙脚乱的国木田抛在脑后。

    后来太宰治吃到了夕月亲手做的三明治。虽然错把糖当成了盐, 但会下厨的夕月引起了太宰治的兴趣, 他开始好奇他们分开的那几年,夕月的具体经历。

    他一直知道夕月的消息,比如夕月在冰帝上学,夕月考上了东大……可是这些消息过于笼统, 不能解释夕月的变化。

    那些我没有参与的岁月里,你过得怎么样呢?

    你为什么会成为前任黄金之王的弟子,为什么突然走到了我不了解的世界,为什么头发和眼睛的眼色会改变,为什么变成无色之王……

    突然就理解了夕月去认识芥川的心情。

    那种关心和担忧,不仅仅是因为愧疚。

    对了,夕月在学习上的做派倒是一点没变。进入东大的成绩刚刚好,平时的成绩也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完全没想过多出一点力。

    还怪可爱的。

    可惜今天两人都有正事,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回忆往昔。

    吃完早餐,夕月让司机先把太宰治送到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走进办公室,发现里面只有国木田、乱步和与谢野。前者一丝不苟的记录工作计划,另外两人趴在办公桌上摸鱼。

    “不是要开总结会吗?”好心情的太宰治停下哼唱,悠闲的坐到座位上。

    国木田折断手里的钢笔。

    “因为你这个混蛋迟到,社长把会议时间改到十一点,你还好意思问?”

    “国木田君淡定淡定,我这不是来了吗!对了,其他人呢?”

    尽管国木田很生气,依然认真回答了太宰治的疑问。

    “镜花还没吃饭,敦带她去吃点东西,其他人听见也一起去了。”

    他话锋一转,“你和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就那样呀!”太宰治倒向靠椅。

    “都住到一起了,你告诉我就这样?”国木田前半句陡然提高声音,发现乱步和与谢野的视线后讪讪降低音量。

    “夕月觉得我们是亲人和朋友啊,我也没办法。”

    太宰治无奈摊手。

    国木田欲言又止。

    一直没出声的与谢野挑眉,“原来太宰你也会因为这种事感到困扰。”

    “没办法嘛,夕月就是这么迟钝,我也该等等他。”

    “顺便在相处的时候宣誓主权?”

    “夕月长得这么好看,先下手为强没什么不对吧?”

    “一直等待会很辛苦呢。”与谢野淡淡提醒。

    “也还好,收获翻倍的话,我很愿意呀!”

    “你们俩真是可怕。”她做出评价。

    “太宰,我不知道你和师兄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师兄在人际关系上的确有一些不同。”一脸纠结的国木田斟酌的说。

    “刚认识的时候,师兄完全不知道怎么和我相处,他对我更像是师父对徒弟。所以……""

    国木田郑重其事。

    太宰治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知道哟,国木田君。”

    “夕月他需要自己弄明白,所有还要拜托各位,不要在夕月面前挑明。”

    “这种事太宰对其他人说就行!名侦探才不会多话呢!”乱步被小瞧了似的嘟囔。

    “说的也是。”太宰治失笑摇头。

    结果下午的时候,侦探社社员聚集在漩涡咖啡厅。

    太宰治正式进行拜托以后,其他人没有太大的反应,纷纷同意。

    敦有些状况之外。

    “等等,为什么太宰桑让我们不要揭穿他和夕月桑的关系?他们不是幼驯染吗?”

    “啊,敦还不知道?”与野性惊讶。

    “大概是到侦探社的时间比较晚吧。”谷崎挠挠头。

    “敦君好迟钝啊!夕月桑和太宰桑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直美拉着哥哥撒娇。

    “什么叫关系不一般?”敦满脸问号,“镜花酱,你怎么也跟着点头。”

    “今天,和昨天穿的不一样。”镜花盯着太宰治的风衣。

    敦闻言看过去,几秒钟后。

    “是不太一样……太宰桑,你的宝石呢?”

    “领带吗?”太宰治摸着下巴笑眯眯的回答,“落在夕月家里了。”

    “欸!”敦君十分震惊,“你们昨天在一起?”

    “是在说我吗?”

    夕月过来了。

    太宰治继续他的计划。

    太宰治开始潜移默化改变他和夕月的相处模式。

    在人前和他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像是恋人那样亲近。

    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中间没有隔隙。

    夕月本来就不排斥和他肢体接触,他更是得寸进尺的搂着夕月的肩膀,用自己的杯子喂夕月喝咖啡。

    夕月从不拒绝。

    太宰治唇边的笑意越发浓了。

    一旦夕月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任谁看见都会觉得他们是恋人,而不是朋友吧?

    没过多久乱步桑别别扭扭的给两人提供了相处机会。

    趁着这个时间,太宰治向夕月提出约会邀请。

    夕月以为是朋友间的约会。

    没关系。

    太宰牵着夕月的手,任由某种微妙的气氛包裹住他们。

    一路与馨甜相伴。

    中华街前方,太宰治偶然发现夕月把自己的相片设置成终端屏幕。

    他突然很想给夕月拍一张照,他也这么干了。

    太宰治轻轻触碰照片中夕月的脸,上面的夕月带着几分惊讶看向自己。

    热闹的人群在夕月身后来来往往,而他那么专注,仿佛只能看见眼前的唯一。

    太宰治点开夕月终端上的聊天软件,在密码框里输入自己的生日,把照片传到自己终端上。半分钟后他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屏幕上的夕月也在看他。

    太宰治拉着夕月往中华街走。

    中华街深处有一家西点铺。

    大概是因为周围都是中式餐厅的关系,西点铺的名气不大。

    味道却相当好。

    老板对于生意的好坏不是很在意,每天的蛋糕都是限量出售,来购买的客人一般是口口相传。

    太宰治去西点店取了之前预定好的红丝绒蛋糕。

    这才是太宰治带着夕月来到中华街的目的,没想到夕月也为自己准备的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