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语。过了一会儿他问我:“那今晚呢,我亲眼看到的是什么?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那是两回事。”我说。

    他哈哈大笑。

    “有那么好笑吗?”我问他。

    “不是,只是跟你在一起,特别开心。”他伸出手来握我的手。

    我摔开他的手起身,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地洗了脸,然后,我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倔强的干净的脸,在心里对自己说:“李珥,你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你可以离开了。”

    我打开门,对依然坐在c黄边的他说:“张漾,很遗憾,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子,我要的东西你也给不了我,所以,圣诞快乐,再见。”

    我说完这些,拉开了门。我知道这一走,就是永远,九匹马也无法拉我回头。

    他冲过来,拖住我,把门重新关上,把我抵在墙角。

    我闭上眼睛,等着他揍我,像当年揍吧啦一样。

    但我知道,只要他有所动作,我必会反抗,如果他指望我容忍,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除了我轻轻的喘息声,房间里静极了,时间也凝固了。他却一直没有动,我睁开眼,看到他炽热的眼睛,看到他炽热的眼睛里那个徘徊犹疑的自己。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我的脸,像耳语一样地说:“小耳朵,只要你跟我说,你真的已经不爱我,我可以让你离开。只要你说出口,我说话算话。”

    “是你不爱我。”我说。

    “不许答非所问。告诉我,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我说不出话。

    “说!”他逼我。

    我,不,爱,你,了。

    只五个简单的字,我恨死自己拼尽全力也说不出口。

    “你真狠。”他说,“此情此景,居然可以做到不哭。”

    我哼哼。

    “听我解释。”他说,“好不好?”

    “不好。”

    “那就不解释。”他说,“陪我睡觉好不好,我困死了。”

    我“不好”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拦腰抱起我,像扔皮球一样地把我扔到了c黄上。我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他却捂住我的嘴:“别尖叫,更别想入非非,在你正式做我老婆前,我不会对你下毒手。”

    我哼哼。

    他笑:“小猪才老哼哼。”

    “你这样是不是因为你不够爱我?”我不知死活地无理取闹。

    “你真不知死活。”他说。

    我就继续不知死活地看着他。

    “不是。”他却换了口气,温柔地说,“你冰雪聪明,应该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犯同样的错误是可耻的。我不想冒险,更不想让人痛苦。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他好像很满意的样子,俯下身,温柔地吻干了它们。

    遇到你这样的流氓……

    “你终于肯为我流泪。”他说。

    我呜咽:“我是为我自己流泪。遇到你这样的流氓……”

    “张漾,”我靠在他的胸前问他,“我们会不会分手?”

    “你说呢?”

    “我很怕,我没有安全感。”

    “我是为了黑人。”张漾说,“只有她父亲有办法救黑人。我不能让黑人坐牢,你也知道,黑人以前绑架过蒋皎,这是个难解的过节。我们分手后,那是我第一次求她,她同意帮忙,并费了很大的口舌说服了他父亲。提出的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替她管理一阵子新开的酒吧。我没有理由拒绝。”

    “你明明知道他是借机接近你。”

    他哄我:“别把你老公当万人迷,就算我是万人迷,一颗心也只在你身上,你有何担心的呢?”

    “那黑人怎么样了?”

    “案子还在查,有个关键的人物还没找到。蒋皎的父亲一直在帮忙找。”张漾说,“北京太大了,以前喜欢大城市的繁华,现在特别想念老家,觉得毕业后到天中做个老师也不错啊。”

    “算了吧,”我哼哼,“流氓头子带一群小流氓出来吗?如果是那样,我真替祖国的花朵们担心。”

    “别担心。”他说,“你看,就算跟了流氓,小耳朵也永远是小耳朵。你说是不是?”

    我憧憬着:“那等我毕业,我们就回去好不好?一起到天中做老师去,我教语文,你教数学,带一个天下无双的班出来。”

    他笑:“跟着你,在哪里,做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