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教她,她只能自己摸索着学习,于是几个通宵从网上或者找陆齐要各种各样所谓的完美企划,一遍一遍把自己的策划对着修改完善。

    拼命的学习那些她之前根本没有多少接触的商业知识和金融知识。

    那时完全是无头苍蝇,还是张姐看不过,花费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帮她补课,指导她一点点上手……

    三天后陆染把修改过的策划交到韩默言的办公桌上,韩默言看了良久,沉默了一会,才对她说:“这份可以。”

    陆染如释重负的打了个呵欠,想回去补眠。

    走到一半,又听见韩默言的声音:“辛苦了。”

    冰冷无机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在里面,然而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陆染几乎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为了接近韩默言花费了多少精力,能站在他面前听他的承认,又花费了多少精力。

    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韩默言真的是一直无动于衷倒也好,可偏偏一旦得到他的承认,他就会把你纳入他的羽翼下,关照也好,护短也好,这种对待不掺杂任何的感情因素,只是她一直分不清……

    “陆染,陆染……”

    “啊,有什么事么?”

    “我家就在附近,平常买东西也都在这里。倒是你怎么在这里买东西,我记得你住的不应该离公司很近吗?”

    陆染简略回答,不想说太多:“我搬家了,就在附近。”

    张姐“哦”了一声,将孩子放进推车里,又接着问:“小染,你怎么这么突然就辞职了?”

    陆染笑道:“觉得累了。”

    “在韩总手下工作有不累的吗?”张姐哈哈大笑:“你这一走可是干脆,倒让我们这些日子都不大好过。”

    “怎么会?缺了我也肯定会有人顶上的。”陆染只当是张姐夸张,她所谓的那么点重要性也只是对韩默言而言。

    “就是顶上的新助理,她做事实在是一塌糊涂,出了好几次错也不够及时。以前总是韩总拖着你加班,这会倒是成了她拖着韩总加班,小助理昨天还给韩总训的哭了一下午,韩总虽然没说,但明摆着心情不好,这几天气压都低着,弄得我们也手忙脚乱,生怕做错了什么触到霉头。”

    语气一转,张姐又说:“如果觉得累,休息几天也是应该的,但是你毕竟都在这做了这么几年了,大家也都适应了,再去新的公司反倒不如留在这里,如果你已经辞职了,抹不开面子,我们可以和韩总说的,这几天就算你带薪休假,你休息够了就回去,你看怎么样?而且,我看韩总也很想让你回去的样子。”

    让我回去?

    陆染一时晃神。

    她该怎么告诉张姐,自己辞职时韩默言那般冷淡的表情?

    他毫不在意。

    回到家,整个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接过她买的东西,陆齐又戴起围裙进厨房忙活。

    陆染不喜欢陌生人进她的空间,陆齐又看不惯,最后只好陆齐自己动手。

    不过,不得不说,陆齐的手艺实在非常的赞。

    不到一个小时,一桌冒着热气的饭菜就端上了桌,都是陆染喜欢的菜。

    糖醋排骨,鲜鲫鱼汤,蚝油生菜,还有一小碟海带丝。

    筷子一下去,陆染就开始大快朵颐。

    陆齐没怎么吃,只是看着她,不时夹菜过去。

    陆染奇怪的看了陆齐一眼:“哥,你怎

    么不吃?在我面前你还用保持形象么?”

    “你好好吃饭吧。”陆齐冷着脸,没什么表情。

    美食当前,陆染自然也顾不上多问。

    一顿饭吃完,陆齐才又冷着声音平淡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推开碗碟,陆染向后仰:“这个以后再说吧,我暂时不想回去。”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陆齐没再说什么,拿了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陆染苦笑,大概又惹他生气了。

    她是没打算再低声下气的回去找韩默言,但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去回去见父母,总得给她点时间去适应。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韩默言。

    几天后,收到一封装帧精美的请柬。

    是以前一个经常来往的合作公司老总,陆染做韩默言助理那段时间和这位健谈开朗的老总私交不错,这次这位老总订婚,也转送来了一张请柬。

    除此以外,对方还特地发了短信邀请她。

    陆染想着反正没事,就从诸多正装里挑了一套穿着出门。

    婚宴订的酒店颇为高档,门前清一色的豪车,台阶上铺着深红地毯,连门童都衣着正式,西装平整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