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帮帮韩清,算我求你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东霖说:这样吧,我这里行政部缺人,如果韩清愿意来上班,让她明天来找我。

    喂喂,我是说夏丰!

    夏丰不要,韩清可以。

    啊?没想到东霖转得这么快,一下子来这一招,彩虹傻掉了。

    可是夏丰怎么办?

    他可以当家庭妇男嘛。东霖那边笑得很得意: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彩虹你不是搞女权主义的吗?

    15

    事不宜迟。

    彩虹也不睡了,手机没电,径直下楼去图书馆民国时期资料室找韩清。

    要说彩虹本科、研究生时期的好友在这个城市里混的还有好些个,逢年过节也常往来。但说到亲密无间就谁也不如韩清了。写得一笔好书法的韩清曾是学生会宣传部的骨干分子,在寝室则是有名的知心姐姐,好性格、好脾气、谦良恭让、温婉含蓄、家教严格、观念传统。姐妺们有了矛盾总是她来当和事佬,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啦,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啦,什么忍字心头一把刀啦,什么和气生财,吃亏是福啦,都是她长年向大家输出的理论。一句话,韩清就像自己笔下的柳公权,横平竖直,厚实端庄。据说当年韩清热恋夏丰就是爱上了他那一笔圆润妩媚的赵体字。俗话说先学颜,后学柳,赵体不学自己有。她颜柳都有了,再蓦赵体就是不行,怎么学都少那么一股子风流韵。于是乎慕名向夏丰请教,两人先论书法、后论文学、论到最后互赠一枚自刻的石章。

    寝室人笑她陷入了古典主义爱情。

    如今,书法对于韩清的最大功能就是抄写图书馆各部门的《阅览规则》、《办证手续》、《书籍管理条例》之类的规章告示,用玻璃相框装好,挂在入口的大墙上。

    f大历史系辛亥革命研究曾经非常领先。随着某位国家级学者的仙逝和后继无人连带着当时为配合研究而兴办的民国时期资料室也随之冷落。资料室像书店里过了气的畅销书那样被人挪了又挪,从正厅移到楼角,紧挨着厕所,里面二十几把红木圈椅听说是一位老华侨的捐赠也被尽数搬去会议室,取而代之的是廉价的绿绒布铝合金双翻椅。

    彩虹找到韩清时,韩清正用一块抹布认真地擦洗墙上的装饰瓷砖。

    打过招呼,韩清看了看身后,确认主任不在,小声说:彩虹你坐一下。

    她去里屋端来了一杯菊花茶。

    有蜂蜜吗?彩虹问。

    给你加了,小姐。韩清拧拧她的脸,没蜂蜜的菊花茶你会喝吗?

    谢谢。彩虹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说,你那位变态主任呢?没上班?

    刚才还在,说是有个会,我侦察了一圈,已经走了。

    地点安全,彩虹立即发飙了:靠,神经病,大白天地让你擦墙!你看看这地、这桌子、都亮得跟镜子似得她还嫌不干净!病态!有这功夫让你坐着读读杂志也是好的。

    韩清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小声点!人家是看不得我闲着。年轻人嘛,多干点没什么。

    你真好教育!就她?一没文化,二没素质,一开口就是文革腔,‘小韩,你的思想最近有新动向吗’呃!彩虹作呕吐状。

    拜托你别嚷嚷了隔墙有耳。

    那就说正经的。刚给苏东霖打电话了。泰宇传媒归他大哥管,他说不上话。不过他那里行政部倒是缺人,问你愿不愿意去?

    韩清倒退了一步:什么?问我?

    对。你知道东霖的公司吧?元祐集团的泰宇高科,就在市中心的元祐大厦,办公条件可好了,跟他干工资绝对不低,房贷肯定解决了。

    韩清瞪了瞪眼,半天没说话,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乞求:彩虹,既然办公条件那么体面,挣得又多,你去替我说说,让夏丰去吧!

    啊?这个彩虹咽了咽口水,搪塞,他说只要女的。

    那夏丰怎么办?我不能挣得比他还多啊!那他还有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