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一把拉住东霖,吼道:车呢?你的车呢?快去把季篁追回来!

    我得先去找秦渭。东霖道,我没开车,车是秦渭的,钥匙在他身上。

    他们飞快地赶回包房,将躺在地上的秦渭拉起来。

    他一整张脸都在流血,一只眼睛肿的很高,漂亮的西装也被血和饮料弄得五颜六色。

    你受伤了吗?东霖扶着他,问道。

    秦渭的喉咙咯咯地响了几下,估计是身上太痛,没有回答。

    我帮你先洗把脸吧。东霖叹了一口气。

    彩虹急忙拦住,没时间了,季篁还在他们手上呢!

    他们不会伤害季篁的。东霖看着她,表情很奇怪,带走他估计是怕秦渭报复。

    那你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放了季篁,他跟本就是无辜的!彩虹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东霖犹豫了一下。

    还是先去找季老师比较好。秦渭忽然说,开我的车去。

    除了脸之外,秦渭的伤并不重,皮ròu之伤肯定有,但没有伤筋动骨。走路的时候,东霖扶了他几下,后来他就自己可以走了。

    那两个打手把动静弄得很大,其实下手留了分寸。彩虹悄悄地又想,秦渭如此注重形象,又如此喜欢作秀和排场,这脸上的伤恢复起来,只怕要几个月吧?严重的地方是不是需要整容呢?以秦家的势力和秦渭阴沉的性子,只怕不会甘休吧?

    东霖开车,彩虹和秦渭并排坐在后座。

    临出门时,彩虹顺手拿了瓶冰冻易拉罐,递给秦渭,用它敷一下,不然会肿的更厉害。

    秦渭接过它,按在自己脸上,痛得直咬牙。

    他这一生,大约极少遇到如此狼狈的事情吧。彩虹在心底悄悄的想,原来一贯骄傲冷艳挑剔难以伺候的秦渭居然也有滑稽的时刻。

    你笑什么?秦渭说。

    我?我笑了吗?彩虹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被人打成这样子,我替你伤心都来不及,怎么会笑?

    你在笑,心里在笑。

    神经病。

    等你发现你的季老师被人挑断脚筋就笑不出了,秦渭冷哼一声,这可是苏东宇的惯用的勾当。

    彩虹一把夺过易拉罐,往脚下一扔,眉头一挑,厉声道:你什么意思?幸灾乐祸吗?刚才若不是季篁帮你,你这头早就肿成个猪头了,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痛死你!

    秦渭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前座的苏东霖忽然转过身,阿渭,关掉手机,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你高估我了。秦渭的脸硬了硬,我正想和他一般见识。

    车猛地一刹,拐到路边。苏东霖跳下车,拉开后门,挂掉手机,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是我,秦渭道,手机那边显然已接通,苏氏的苏东宇你认识吧?

    挂掉手机!声音由断然变成低喝。

    我在中山路

    苏东霖一字一字地说:挂掉手机!

    迟疑了一下,秦渭闷哼一声,将手机挂断。

    汽车重新启动。车里的人谁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分钟,车速忽然加快,东霖道:他们的车就在前面。

    彩虹的心情顿时紧张了,你可不可以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放了季篁?

    那个人,是不是季篁?东霖指着街边花园的一把椅子。

    有个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身子弓下来,不知在干什么。

    看不见他的脸,彩虹不敢确定,但她立即认出了他的鞋子,对,是他,快停车!

    三个人向他疾步冲去。

    到了前面,听见季篁两臂前撑,双肩耸起,急促的喘息着。

    肺部发出艰难的哮声。

    糟了,是他的哮喘发作了。彩虹一急,泪珠涌上来,慌忙掏出手机打急救。

    苏东霖道:来不及了,不如我们把他弄上车,送医院。

    秦渭说:现在不能妄动,只怕会导致窒息,找找他的口袋,看看有没有随身药或喷雾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