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牧危从里面走了出来。

    颜玉栀转头,好奇月影和花影去哪里了。

    “怎么了?”

    她将茶壶往前一送,茶壶随着她的动作晃荡了两下,那皓白的手被漆黑的茶壶衬得莹润发亮。

    “我渴.....”

    牧危目光从她手腕上移开,沉默地朝她招招手,颜玉栀立马屁颠颠的跟着他进了屋子。

    他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颜玉栀刚打算伸手去接,他又将水放回到桌面上,冷着声道:“自己拿。”

    她撇嘴:什么毛病!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顺便坐了下去,连着灌了好几杯才停下。

    牧危突然问:“昨天水没喝够?”

    颜玉栀幽幽的道:“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晒咸鱼,醒来就渴了。”

    牧危:“......”晒咸鱼也应该是咸鱼渴,她怎么做个梦还渴,莫不是直接生吃咸鱼了。

    喝饱后,颜玉栀用手捶了两下脑袋,接着摇晃了两下,好似在倒什么东西。

    “水喝到脑子里了?”

    你才喝水喝到脑袋里了,你全家都喝水喝成脑震荡了!

    她抬头盯着他,双眼还带着刚醒来的湿润,无辜又可怜的道:“昨晚做梦晒咸鱼,晒了一半下暴雨,脑袋被砸懵了,淋雨不会失忆,脑袋会进水!”

    牧危:“......”怎么感觉自己被骂了,所以他为什么要讲故事?

    天边聚起云彩,旭日东升,霞光一点一点的破开云层。

    秋实提着早膳回道玉清小筑就看到蹲在院子里的颜玉栀以及她身后站着的活阎罗。

    她吓得食盒都差点掉了,哆嗦的行礼问安。

    颜玉栀好奇的问道:“春华呢,往日不是她去提早膳吗?”

    秋实飞快的瞟了牧危一眼,见他没看自己,才壮着胆子回道:“春华姐姐调到别处了。”

    她知道春华死了,娄公子下的命令,一剑毙命。

    颜玉栀不疑有它,也没再追问,反正今天过后可能再也不见了。

    早膳的时候,牧危吃着吃着突然问:“公主什么时候学会开锁的?”瞧着是练过千百遍的。

    颜玉栀被粥呛得差点去逝,眼珠子转转,回道:“从小病弱,无聊找民间艺人教的。”

    牧危:这是能无聊到什么程度,找人教开锁。

    用完早膳后,她先去了墨微苑找黎虞,福宝告诉她黎虞去了丝湘苑找王妃。

    颜玉栀只能转道去了丝湘苑,丝湘苑内虽然依旧花团锦簇,富贵非凡,可气氛却十分的压抑沉闷。

    引路的小丫鬟低着头,谨小慎微呐呐不敢言。过路的下人也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到处乱瞧。

    小丫鬟领着她一路往王妃寝殿去了,才走近门口里头传来剧烈的瓷器碎裂声以及黎虞激动的哭喊质问之声。

    砰!

    又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颜玉栀一急,直接用力撞门,殿门大开,遮挡得密不透风的寝殿透进一丝天光,里面的情形令人窒息

    第28章 28

    整个寝殿内一片狼藉,?白玉地面被砸得四分五裂,金子打造的置物架被推倒在地,上面的琉璃玉器,?玛瑙珊瑚碎了一地,?连那块汉白玉床上的夜明珠都被掰下来碎成了渣渣。

    夭寿了,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她进去的时候,黎虞还举着个玉如意往地下摔。原来是熊孩子拆家啊,?阿虞不是向来胆小内向,?这是怎么了?

    “阿虞,放下。”她人未过去,?先一嗓子吼出来。

    黎虞吓了一跳,手上的玉如意啪嗒一声掉地下,碎了。

    颜玉栀肉疼。

    她提着裙摆小心的避过地下的碎片,?朝着他走去,?“阿虞,?你这是怎么了?”

    黎虞僵硬的转头,?眼皮都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玉栀姐姐父皇不是我父皇.....”那眼神委屈又无助。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她看向唯一完好的白玉床,南湘王妃表情平静的端坐在上面,?丝毫不在意满地的狼藉。

    “阿虞......”刚要开口,黎虞突然擦了一下眼泪,?朝着门口跑去,带起的旋风都能将她刮倒了。

    颜玉栀晃了晃,稳住身子,“阿虞.....”她转身要追,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小姑娘,?你姓颜吧。”

    颜玉栀停下步子,有些惊讶转头看向她,南湘王妃笑盈盈的看着她。

    不管她什么目的,打死不承认,“不是!”

    南湘王妃丝毫不在意她的否认,继续道:“自小有心疾,长相貌美,年龄又恰好,齐云国嫡公主——颜玉栀。”

    见她自信满满的模样,颜玉栀也不否认了,冷着声道:“知道太多可没好处,王妃。”

    “小姑娘倒是有两副面孔,有趣,只是瞧着你可怜,告诫你一句千万别被男人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