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们还是进去吧?”

    又是一声惨叫。

    紫鸢神色僵硬,侧头时不时的偷看她两眼。

    “有什么好遮掩的,王爷又在‘云升阁’杀人了?”

    紫鸢支吾道:“公主,王爷以前不这样的。”

    “停,我不想听。”乱世为了保命杀人无可后非,为了报仇她也不会去多管闲事,可若是无故虐杀那就没什么好洗了。

    “让人打水,我要沐浴。”老是听到这惨叫声她也不想遛弯了,干脆洗洗睡。

    紫鸢只得吩咐丫鬟婆子将烧好的水抬到屋子里去,一切都准备好后,她招呼几个小丫鬟出来候着,牧危也跟着出来了。

    紫鸢眉头拧了起来,看着他不满道:“你是公主贴身丫鬟,不在里头伺候出来做什么?”上天果然公平,长这么好看,脑子不好使。

    牧危站在房门口僵立了一秒,紫鸢见他还愣住,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伸手将他推了进去。

    “快些进去帮公主擦背洗头。”说完将门一关。

    屏风后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娇小的影子印在上面摇摇晃晃。里头的人听到门的响声停下动作惊问:“谁?”

    “我。”

    “哦。”她顿时放松下来,接着泡水。

    半晌后,“公主有心疾不要泡太久。”

    “知道了。”泡太久了确实不行,心跳都开始快了。牧危没有听到水声,侧头往屏风那看了一眼,就见一只细嫩的手往屏风上摸索,圆润的指尖勾了两下衣裳,原本搭在屏风上的底衣从屏风滑了下来。

    “衣服.....”

    牧危脸突然红了,直接拉开门往外跑。门口守着的紫鸢吓了一跳,惊叫道:“小文,你回来,公主洗好了吗?”

    她才喊了一句,看到脑袋不好使的小文又跑了回来。

    颜玉栀暗骂:只是让你递个衣服跑什么?

    她只能穿好肚兜,套了个亵裤绕出屏风去捡上衣,上衣才勾到手里,门吱嘎一声又开了。

    她回头,与牧危四目相对,他脸瞬间像炸开的番茄。

    砰!

    他人出去了,门又关上了。

    她后知后觉的瞧了一眼粉色的肚兜,然后看看她藕白的手臂,也没露点啊,这么激动做什么?

    门外的紫鸢看着进进又出出的牧危,觉得这个小文肯定脑子有坑,这样莽撞迟早要被王爷拧断脖子的。

    颜玉栀晾了会儿头发就有些困,直到她要睡下,牧危还没有回来。紫鸢守在一旁有些恼,“公主,明日给您换个丫鬟吧,小文可能脑袋不好使。”

    颜玉栀乐了:“他脑袋怎么不好使了,你说说。”

    紫鸢深吸一口气:“奴婢让她服侍你换衣裳她动也不动,让她服侍您洗澡她就跑出来,她脑筋转得慢,偏生还一根筋,脾气臭,还听不懂人话。”

    颜玉栀越听越乐呵,可还是道:“不用了,我就喜欢脑袋不好使的。”

    紫鸢:“......”

    “今夜奴婢给公主守夜吧?让小文去和其他的婢女睡。”

    “都不用守夜,你带着小文一起睡吧。”男主睡在女人堆里,哈哈哈!

    紫鸢只得点头,“那公主睡吧,奴婢给你熄灯。”

    牧危爆红着脸跑了出去,夜色沉沉,他在暗卫看不见的地方穿行,绕着北翼王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月影。

    他有些恼,两指放在唇边急促吹了两声,不多时有个人影匆匆而来,见到他时一脸便秘的表情。

    压低嗓音道:“主子,正出恭呢,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牧危后退两步,掩住口鼻。

    月影一脸尴尬。

    “脸上的妆容画过。”

    太黑了也看不见,月影问:“是妆花了,还是发髻散开了?”

    “都不是,丑。”

    月影:“.......”主子那张脸剃光头也丑不起来呀。

    “主子,是这样的,属下水平有限,要不您去找柳姑娘给画画?”

    牧危不情愿:“她也丑。”

    月影牙痛,主子是不想扮女装吧,当初都说好了和他一起扮暗卫的,临时改了主意要去公主那,如今又嫌弃了。

    “要不您去找公主吧,也方便。”

    牧危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被公主洗脑了,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找玉符,跑到这来发什么疯。

    “北翼王去了西苑,你去时刻注意他的行踪,我去找玉符。”牧危说完转身就走。

    月影有一瞬间的懵逼,这转变也太快了吧,不嫌弃丑了?

    牧危施展轻功回到东苑,隐在黑暗中观察了片刻,‘云升阁’的巡逻侍卫分两拨,每一刻钟就会经过前院。

    他等了片刻,等两队侍卫交汇再分开时,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

    北翼王的云升阁几乎每一个屋子都灯火通明,他摸到寝殿,里头空无一人,却点满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