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宴帧笑道:“还是你了解我,我们郑家想与你结盟。”

    “郑贵妃?”

    “嗯。”

    “这样做对她没好处,扳倒了太子和孟皇后,郑贵妃并无子嗣。”

    郑宴帧道:“阿姐被皇后毒害,不能有孕,如今孟皇后还打算动郑家,我们自然要反击!”

    牧危道:“那为何是我?”他可不是什么听话的人。

    “只能是你,朝庭所以皇子都有外戚扶持,只有你牧危无依无靠,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将来成事,你只需让郑氏一族继续荣耀,郑贵妃成为淮阴唯一的太后即可。”

    他转头看向牧危:“这对你百利无害。”

    牧危点头:“可以。”

    郑宴帧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你不再考虑一下?”

    牧危道:“那我再考虑一下吧。”他说完往回走,郑宴帧一把拉住他,笑道:“当我没问,不用考虑了。”

    牧危挑唇,脸上有了些笑意。

    “对了,公主那等会儿你去赔个不是。”

    郑宴帧手稍微用力带了一下:“怎么就要赔不是了,那么多人陪公主玩,瞧着她玩得挺开心的。”

    “我将你当猫逗,你开心?”

    郑宴帧瞧他嘴角拉了下来,也不敢再辩,点头道:“好吧,我去就是。”

    颜玉栀躲在屋子里兀自生气,灵茹端了茶点去才得以进了屋。

    灵茹将点心瓜果一一摆了出来,拿着托盘对床上的颜玉栀道:“公主,过来吃些吧,人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公主寻找香味下了地,凑到桌子前吃了起来。

    公主好乖,生气了都不用哄的吗?

    颜玉栀吃了几口见灵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于是道:“等会儿要是牧哥哥问起,你就说我气得胃疼,什么都没吃。”

    灵茹点头,端了茶水递到她嘴边:“公主别噎着。”

    她刚接过茶喝了口,“噎不着,花影在门外吗?”

    “在。”

    “你现在让她进来。”

    灵茹转身去开门,让花影进来。花影瞧见她好好的,能吃能喝,顿时松了口气。

    “公主有何事?”

    颜玉栀放下茶盏,抬头问她:“跟我说说这个郑宴帧什么来头?”

    “郑宴帧是郑司马家的第二子,她嫡亲的姐姐是当朝郑贵妃,母亲是文琳郡主,大哥郑宴明任御史台御史。他自小不爱读书,擅长钻营商道,多在外奔波行商,靠着郑家的关系如今成为淮阴最大的皇商。”

    这是官二代!

    后台这么硬,却与牧哥哥这个爹不疼娘没有的皇子交好?

    这俩人是想搞事情啊!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她看了灵茹一眼,灵茹立马会意,提高音量问道:“谁啊?”

    “郑宴帧,公主我是来赔不是的。”

    颜玉栀没答,也不让灵茹出声,就让他干站着,站了有一刻钟,里面依旧没声,郑宴帧站不住了,转身要走,手立马被身后的牧危拉住。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阵,郑宴帧无奈只得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前继续敲:“公主,我是来赔不是的。”

    又是一刻钟后,郑宴帧嗓子都有些冒烟了。

    不报什么希望的道:“公主,你好歹吱个么……”

    “要不我教你玩牌九?”

    哐!门打开了。

    郑宴帧后退两步。

    然后就听到公主说:“走吧。”

    郑宴帧:“去哪?”

    “玩牌九啊!”颜玉栀狐疑的看着他,“难道你诓我?”

    “自然不能诓公主,公主请。”

    郑宴帧先走,牧危上前去拉她衣袖,颜玉栀瞪了他一眼,任由他拉着。

    他附耳过来,轻声道:“公主,方才我帮你教训过他了。”

    怪不得,这人会找自己赔礼,还在外头站了这么久,原来都是看他的面子。

    她压着嗓音问:“牧哥哥,你和他关系很好?”

    “算不上。”

    前头的郑宴帧突然回头,拉长脸道:“怎么算不上,小时候阿危可是帮过我好多回。”

    颜玉栀疑惑:“小时候?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牧危点头,并没有想多说的意思,颜玉栀也不再问。

    三人下楼,郑宴帧让人抬了一张正方形梨花木矮几来,又让人拿了牌九摆上面。

    那牌九是用上好的象牙制成,表面光泽柔和,牙纹细洁透白,触手更是温良。

    看来这人是个惯会享受的有钱官二代!

    郑宴帧先将所有的牌朝上,挨个给颜玉栀解释了一遍,然后又道:“我们就先从最简单的小牌九玩起,每人两张牌比大小。”

    颜玉栀双眼放光,边点头边将过长的袖子往上撸。

    郑宴帧拿了骰子,“这盘我先坐庄,公主和阿危对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