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答反问:“印铁是不是在你那?”

    牧危疑惑:“印铁不是在太子那?”

    天太黑,看不清楚他表情,可看他反应不像是在撒谎。

    若是他没趁机顺走印铁,那会是谁拿了?

    不可能掉马车里了吧!

    “公主为什么这么问?”

    颜玉栀眼珠子转动,“郑二说的,你去追太子是为拿印铁。”

    “那公主跑去做什么?”

    总不能说去接应太子的吧。

    “担心你呀,”

    牧危突然停下步子,夜里两个人的心跳彼此呼应。

    他突然低头,凑到她唇角亲了一下,颜玉栀愣了一瞬,脸色爆红,搂着他腰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轻声嘟囔道:“灵茹在后面。”

    他胸膛微微震动,轻笑声从唇齿间溢出。

    颜玉栀懊恼的掐了一下他的腰:“不准笑。”

    他收声,软着嗓音道:“公主,别同我闹别扭了。”

    “我没闹!”

    眼见着人又要炸毛,他连忙哄道:“公主都对,定是我惹公主生气了,公主不理我,我心里很堵。”

    他总也弄不懂公主在想什么!

    颜玉栀窝在他怀里,沉默没说话。牧危将她搂紧了些,踩着厚重的雪,到了漆黑的觅霜殿。

    牧危出宫后,觅霜殿的宫婢都撤走了些,只剩下两个小太监固定过来打扫,这个时辰人是不在的。

    是以整个觅霜殿都静悄悄地。

    他抱着公主径自往寝殿去,沉重的殿们被推开,原本以为漆黑的寝殿里居然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

    颜玉栀下意识的往光源看过去,瞧见了一张油墨重彩的鬼脸,她吓了一跳,用力拽了牧危腰间衣摆。

    牧危下意识的拍拍她后背,灵茹提着灯笼从后面进来,一对上那张脸吓得尖叫,“公主!”手上的宫灯都吓掉了。

    对面油灯下的人正拿着一幅画在烧,画上少女的笑脸已经没了一半,见他们进来,鬼脸面具下的脸笑得张狂肆意。

    “琼文殿下,今夜我可送了你份大礼,可要好好抓住!”那声音故意压低枯哑,难听得刺痛颜玉栀的耳膜。

    听他说完,颜玉栀气得大骂:“是你个鬼东西安排人杀本公主的?”

    那人梗了一下,怒道:“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皇帝那一剑是我刺的,但明日就是皇后和孟太尉派人干的了,所以琼文可不要让我失望。”

    颜玉栀听懂了:这人是乘着有人来杀她,然后自己跑去杀了皇帝嫁祸给皇后和孟太尉?

    颜玉栀惊道:“要杀我的人是皇后和孟太尉?”

    若是那样,在梅林毒死她不就好了,犯得着那么麻烦?

    “皇后为什么杀我?”

    黑衣人鬼面人嗤笑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还来问我?”

    颜玉栀微惊,她做了什么这个鬼面人怎么知道?

    鬼面人端着烛台往上抬了抬,那张鬼脸印着火光越发可怕。

    “若要人不知……”

    颜玉栀挣扎着下地,随手抓了地上的灯笼朝着那人砸去,骂道:“大半夜的鬼话连篇,想死是不是!”

    黑衣鬼面人似是知道她会打人,闪得比兔子还快,鄙夷道:“公主只会砸人吗?”

    那你就错了。

    “牧哥哥,弄死他!”颜玉栀推了牧危一把,她不仅会砸人还会放男主。

    “挂一道彩,我就亲你一口!”

    “这可是公主说的。”牧危抽出软剑,身影迅疾如风,哗啦……

    黑衣鬼面人拿烛台的手被划了一剑,“啪嗒”烛台瞬间滚落,寝殿重新陷入黑暗。

    黑衣人怒道:“无耻!”

    颜玉栀拉着灵茹找个角落躲好,就听见寝殿里一阵乒乓作响,半晌后听到有人跳窗的声音。

    黑衣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窗户外响起:“公主,用力亲,够你将他亲肿了!”

    寝殿里的油灯重新亮了起来,牧危收剑入鞘,端着烛台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然后低下头看向她。

    灵茹松开公主的手,自动自觉的跑到偏殿去了,颜玉栀紧张的喊她,她充耳不闻。

    寝殿里只剩颜玉栀和牧危互相对望。

    颜玉栀干脆站了起来,舔舔唇角,故作轻松的夸道:“你真厉害。”

    “三十下!”

    “啊?”

    牧危解释道:“我划了他三十下。”

    颜玉栀:“……”黑衣人鬼面人诚不欺我,稍微大力一点是可以亲肿了。

    她尴尬一笑,“那鬼面人不是伤得挺重?”

    “不重,都是皮外伤!”

    “那……”

    牧危朝着她靠近一步,她迅速后退,他又近一步,哑着声道:“公主一言九鼎!”

    颜玉栀脸色酡红,“鼎不了……”说完又觉得这话有歧义,脸更红了。

    她懊恼的将他手上的烛台推开,“拿走,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