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中,向长宁声音偏低,带着蛊惑:“看呆了?”

    姚真眼瞳微张,蓦然低下头去。

    向长宁闷声笑。

    姚真声音低,平叙:“二哥你很好看。”

    向长宁不在乎:“我知道。”

    说完这句,压低声音,嗓子因着紧张微微发哑:“你觉得是特别好看的那种吗?”

    姚真心跳了跳。

    右手不自主握拳,抿唇:“我……”

    “叮——”

    向长宁挑眉。

    “叮——”

    “叮————”

    短信的声音接二连三,声音从沙发传来,是向长宁的手机。

    “二哥你的手机响了。”

    向长宁无赖,就看着姚真:“你还没回答我。”

    姚真被逼得,说话都很慢:“我觉得——”

    “叮————”

    再次打断对话。

    ……

    短信锲而不舍。

    向长宁闭眼。

    片刻后,他认了,转身去看,这一拿起来,嘴角的笑容直接消失。

    是姨妈发来的,医院的拍片。

    向长宁深吸口气,择日不如撞日,压着耐性一张一张给看。

    回忆中,姨妈说是一次体检发现的,然后开始在地方医院进行深入检测排查,体检的医生说不是大问题,但是检测出来县医院主治大夫始终不给一个明确的结论,让她焦急。

    向长宁这欠着他们的情分,当然使唤的随心所欲。

    想到这里,向长宁也看完了,基本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算算姨妈任丽的年龄,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平时不说,但是真遇上什么不确定的,她那么惜命的人,心还是慌的。

    掂量着,觉得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算算日期,快到清明节,钱也该还了。

    再讨厌他们,也基本上算是最后一次接触了。

    向长宁抬头看一眼客厅的姚真,这一眼中波光明灭,最终垂目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不管是老王还是别的谁,先把之前的解决了,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如果——如果有幸——

    那自然更好。

    而客厅的姚真在看手机,手机界面显示是x乎。

    问题为:

    【各位同性恋者,你是如何发现自己的性取向的?】

    第20章 二哥你还没有谈恋爱啊?

    傍晚下了雨,阳台就相对凉了,向长宁回了卧室,找到耳机。

    给姨妈打电话前,想了想,先给冉斯打了个。

    冉斯那头声音惊讶:“这个点,不像是你会直接打电话的时候。”

    向长宁平静:“有个事要和你商量。”

    “嗯?”

    “要约一下日期。”

    冉斯调侃:“你这是要和我处对象了?”

    向长宁声音依然冷静:“清明节要来了,你今年还回去吗——”

    冉斯:“……”

    冉斯:“啧!突然说这个——等着,我停个车。”

    “嗯”

    几分钟后,冉斯声音再次传来:“今年清明在什么时候呢?”

    “还有两周的样子,你能匀出时间来吗?”

    冉斯皱眉:“呿——我年年和你回去,你现在问我这个话就没意思了。”

    “……对不起。”

    声音依旧冷冷清清的,冉斯听得像是猫爪,他就是忍不住嘴欠去黜向长宁。

    向长宁这道歉说完,两个人双双沉默片刻。

    冉斯稍后起头:“你给我个具体时间,我到时候挪一下行程。”

    冉斯和向长宁的老家是一处的,千丰县,位于b市不远。

    向长宁报了个日期,冉斯随手拿着一根笔记下贴在车内,准备明天让秘书给他挪挪安排。

    冉斯一边记一边问:“你姨妈家今年你还要去吗,之前说还钱的事情,了结了吗?”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情,我梳理一遍给你说。”

    说完。

    冉斯轻点下颌:“她又要作什么妖,小问题也查那么久?”

    向长宁抿唇:“再怎么也是五十多的人吧,总是难免有点怕死。”

    “呵——当初没看出来,对别人生死挺豁达的嘛,县医院的医生不给结论,怎么,医术不精?”

    “这个可能性很多,我等会打电话问,反正目前的报告上看不出来问题。我妈家有位长辈这个上面有大病,其实好多病都有遗传性,我估计她想着以前走的那位,心里也是怵得慌,沾上点就要检查完安心。”

    冉斯想咒两句,转念又觉得也不太好,最终和缓道:“还了钱就不接触了。”

    “嗯。”

    冉斯点燃一根烟,抽一口,问:“对了,姚真不是住你家里吗,你今年回老家带他一起?”

    “不带,他什么都不知道,况且清明节,带着干什么。”

    冉斯眯眼:“我还以为住大半个月了,多多少少你会说一点。”

    向长宁那边沉默良久,声音发哑:“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