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做什么?”

    梅香提了口气,望着万之褚沉声道:“姨娘不见了,回来了一趟,说是想吃糖水,奴婢去弄,她就不见了!”

    听着梅香的话,万之褚脸色惨白,他眉心突突直跳,心中的不安没了,可好像整颗心都空了,她肯定觉得他真的会将她送给傅祁州,所以走了,不会回来了。

    “什么时辰不见了的?”

    “估摸着有两刻钟了。”梅香回道。

    万之褚想着刚才擦肩而过的马车,又问道:“严大娘子刚才来了?”

    “嗯,说是要找姨娘,姨娘不再她就走了。”

    梅香话落,万之褚望向陈恪,“带着所有人出去找,大晚上的她肯定会去住客栈,挨个去搜。”

    陈恪带着人匆匆离去,万之褚也转身出了府,直奔严府。

    他赶得快,和严华差不多的时间到的严府后巷子。

    “严大娘子请留步。”

    听到万之褚的声音,严华有些意外,回头一看只见他从马车一侧走了出来,朝她走了过来。

    “万大人找我有事儿?”

    严华的语气冰冷,有些不善,万之褚知道她与李棠关系要好,自然会为李棠抱不平,“你与六娘子要好,想问你点事情。”

    “与六娘子相关的?”

    “自然。”

    严华冷笑了一声,“与六娘子相干的事,你问,我怎可能告诉你呢?”

    万之褚被顶了一下,微微蹙眉,“有任何条件,大娘子尽管提。”

    “我能有什么条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阿棠好好的,可你是怎么对她的呢?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我一个外人怎敢提什么条件?”

    万之褚无言以对,但还是问了出来:“大娘子可知,她当时因何逃离的国公府?”

    严华抬眼,“她没同你说吗?”

    “她说,不想成亲,所以逃了。”

    “那她有没有说过,是为了去找你?”严华问,万之褚想起李棠那双受伤的双腿,她说过,还能活着,找到他,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可他当时说什么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记不清了,还是不敢记起。

    见他陷入沉思,严华冷嘲道:“她说了吧,你不信她,她说的你不信,我说的万大人就信了?”

    “万大人若是不爱她的话,就看在她曾还对你挺好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她那样的性子,傅祁祯她都不喜欢,何况是傅祁州?”

    “想来你对当年她赶你走耿耿于怀,但你知不知道?你搅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归根到底是你的冲动不考虑后果,害得你们分开,害得她不得不赶你走,万大人,你说你那个时候凭什么有底气做任何事情都不考虑后果呢?是谁给你兜底的?”

    严华字字珠玑,如一把利剑刺入他的心间,狠狠的搅动,将那可心搅得稀碎。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严华话落,望着万之褚惨白的面容,心底忽然痛快了几分。

    万之褚微微摇头,不愿相信,却听严华冷笑了一声,“万大人,她从来没有欠你什么,只不过是觉得当初赶你走有些误会,想要同你说清楚,仅此而已。”

    严华进府时,万之褚还站在马车旁,身子摇摇欲坠。

    这一晚上,陈恪带着人将这京城内的客栈挨家挨户的搜了一遍,人影都没有搜到一个,万之褚将他们原来去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也没有踪迹。

    待回到府中时,天已经亮了,陈恪回来复命,见万之褚就坐在大门内的石阶上,脸色憔悴,眼圈猩红,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他试探着开了口回禀道:“主子,属下没有找到六娘子。”

    “继续去找,挨家挨户的找,一定要把人找到。”

    陈恪领命,但万之褚这样子,看着有些骇人,他犹豫了片刻说道:“主子,六娘子不是抬回来好几个箱子吗?您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闻言万之褚眼睛亮了一下,起身跌跌撞撞的就朝东院跑去,陈恪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蹙,他实在是不太明白,既然那么喜欢,失去了就会变成这个鬼样子,人在的时候为何不对她好一些?对她好点她就不会走了呀,现在这幅姿态,人已经走了也看不到了。

    大概看到也会觉得这是个笑话。

    陈恪继续找人,万之褚在那箱子里找到了一本册子,李棠在册子里写道。

    姑姑去世了,父亲要大姐入宫给皇帝做继后,大姐不愿意,他们吵架了,父亲打了她。

    后来我才知道,大姐有心上人了,要与心上人成亲,可父亲不同意。

    再后来,大姐心上人没了,她入宫了,我开始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见鲜血浸湿了被褥,我被淹了,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