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末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怕,我就是怕给大人惹麻烦。”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邢陌言又问。

    颜末皱眉,“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怕给我惹麻烦?”邢陌言伸手,勾起颜末垂在身前的一缕头发,“你也说你是我的人,我的人,我自然会罩着,你既然不怕,也没有做错什么,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是了,有什么后果,我给你担着,你只要记住一点,我的人不许受欺负,更不许受委屈。”

    颜末怔楞的看着邢陌言,这番话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回响,连带着胸腔都满满涨涨的。

    “一切有我。”邢陌言拍拍颜末的头,“听明白了吗?”

    此时的颜末,眼睛都亮了,“大人的意思是,以后你是我的后盾,我做什么,你都会罩着我,对吗?”

    “是你说你是我的人。”邢陌言扯了扯颜末的头发,“既然死皮赖脸要成为我的人,我自然会罩着你。”

    颜末扯出自己的头发,感觉脸上有些微微发热,嘴里嘀咕道,“大人你不要搞歧义啊,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邢陌言勾唇笑了下,并未回答什么。

    “对了,大人,既然春宴已经结束,那我们接下来可以将精力都放在王春瑶这件案子上了。”颜末整理好心情,又觉得斗志满满,心有所依,无所畏惧,她也是有人罩着的人了,来什么都不怕。

    邢陌言抬头看颜末:“我发现你从一开始,就对王春瑶的事情很上心。”

    颜末抿了抿唇,“有吗?”

    “为什么?”邢陌言直接问道:“如果不是你揪着这个事情不放,觉得王春瑶有什么地方不对,那这就是家暴案,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给石田一顿教训,让他以后对王春瑶好点。”

    颜末沉默了下,才回答:“因为某种直觉吧,我以前接触过很多相似的案子,比如男人,女人多是弱者,如果不能更细心,细致,很多冤屈都会隐藏在暴力威胁之下,而往往女人奋起反抗的结果,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所以我宁愿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也怕因为粗心判断失误,导致悲剧发生。”

    邢陌言眼里映出颜末的身影,眸光柔和。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颜末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挠挠脸颊,伸手指着桌上的小药瓶,“大人,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上药了。”

    那意思,你可以走了。

    邢陌言:“”

    颜末看了眼邢陌言,怎么说呢,感觉此时邢陌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危险。

    邢陌言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示意:“嗯,你上药吧。”

    颜末眨眨眼,什么意思,“大人,你不走吗?”

    “你赶我走?”邢陌言挑眉看颜末,语气中带着质问的味道。

    不是,我好歹是个女的,让你走有什么不对,你干嘛这种语气?!

    颜末气闷,却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怎么说这药也是人家拿来的。

    反正是露小腿,夏天她还露过大腿呢。

    颜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朝邢陌言笑道,“没有赶大人走的意思,您爱待多久待多久。”

    说完,颜末一转身,脚踩住另一边的凳子上,自顾自的卷自己裤腿,然后查看自己后腿的淤痕,虽然淤痕范围不大,但泛着青紫的颜色,需要用力将里面的淤血揉开,才好得快。

    “用不用我帮你上药?”

    邢陌言的声音突然响起,颜末吓的差点把手中的小药瓶丢掉,“大人,你确定?”

    “你使得上力吗?”邢陌言看了眼颜末的腿,之后又移开目光。

    颜末低头看淤痕的位置,她确实不好使得力,冬天衣服穿的有些厚,弯腰挺费劲,衣服脱了会好点,但她总不能当着邢陌言的面脱衣服吧。

    “给我吧。”邢陌言朝颜末伸手,“还有,你转过来。”

    颜末下意识就跟着做了,等反应过来,腿也被邢陌言捞起,踩在了邢陌言膝盖上。

    “大人——”颜末觉得自己脚丫子都不敢使力,其实她刚才想说等邢陌言离开后,自己再多脱点衣服,到时候擦药就方便了,“要不然”

    邢陌言抬头看了颜末一眼,“别废话。”

    “哦。”颜末只好闭上嘴。

    颜末解放了双手,眼睛就开始无处安放,最多时候是看着邢陌言给她揉腿,但看着看着,颜末发觉出不对来了,“大人,你为什么不看我?”

    邢陌言看向颜末,“我看你了。”

    颜末伸手指了指自己搁在邢陌言膝盖上的腿,“我是说,大人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腿给我揉,万一揉错地方了呢?”

    邢陌言闻言,低头看了眼,手掌动了动,细微调整了下位置,又抬起头,“我看了。”

    颜末盯着邢陌言看,突然扭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人,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邢陌言微微一僵,瞪了颜末一眼。

    颜末注意到,笑的更欢快了,“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我不就露个小腿嘛,我都不怕看,你干嘛不好意思,在我们那,夏天都是露到大腿的,大人你要是到了我们那,上街的时候,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摆了吧。”

    邢陌言皱起眉,盯着颜末不放,“你夏天该不会也那样吧?露大腿?”

    颜末摆摆手,“那倒没有,我每天工作那么忙,穿那种热裤不方便。”

    虽然不明白热裤为何以,但邢陌言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过不工作的时候,我更喜欢穿短裙去上街。”颜末笑眯眯的,还伸手往自己大腿部比划了一下,“到这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