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工作人员差点把饭都喷出来,其他人也急急忙忙地围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屏幕上,聂与微微仰视着柜子,他的眼神莫名让人觉得有些森寒。紧接着,他就高高地扬起了锤子

    砰!

    砰砰砰!!

    柜子的锁不堪重击,聂与一下锤爆柜门,很容易从衣柜的小暗格里找到了解锁的钥匙,直接大踏步走向门口。

    工作人员:

    卧槽!!

    传闻中的高贵冷艳高岭之花呢?怎么抡起锤子来简直像是一个悍匪?

    工作人员连忙打开了第二个密室的警报器,刚咳嗽了两声,就见到聂与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第二个密室的门口,锤子高高抡起,那种面无表情的漠然的狰狞简直让工作人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一声比刚才还要重的敲击声,第二个密室的锁应声而碎。

    工作人员:

    宁确定宁玩的是密室逃脱而不是是男人就抡大锤?

    工作人员都快被他弄哭了,开警报器都跟不上他破坏锁的速度。终于有一个工作人员反映了过来:聂与好像是不喜欢黑暗幽闭的空间,快开灯

    砰

    最后一个锁摇晃两下,掉到了地上。

    聂与看着光明大盛的房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一个镜头,说:对不起哦。

    设备室里有个女粉,是他的粉丝,当时就捧着心口说:别说了与与妈妈原谅你你做什么都对

    其他工作人员:大姐你醒醒啊他在挑战你的工作!!

    聂与随手把锤子扔在了地上,推开了门。

    摄像机特意给地上的锤子一个特写,偌大的锤面,赫然有一块碎的凹凸不平的豁口!

    中心密室依旧是黑暗的,聂与的脸色暗了暗,刚想回头拿起自己的锤子,那边就听到了门响。紧接着是沈知非有些痞气的声音:哟,聂小与。

    好久不见啊,想哥哥了没?

    聂与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去捡那个锤子。

    在这样的黑暗里,有了另一个人,仿佛空气都亮了起来,带着无尽璀璨的光芒,进入了他的气孔,把他整个人都照了个通透。

    ☆、我是你的恶魔

    黑暗中,聂与隐约看见了沈知非的脸。

    细小的情绪一瞬间就浮了起来,气泡一样咕噜噜地占据他的内心。聂与抿了抿嘴唇,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你怎么这么快?

    怎么回事儿啊你。

    沈知非随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顺手按开桌子上的油灯。这台烛火莹莹亮起,被一个漂亮的雾蒙蒙的玻璃罩罩了起来。沈知非的身材有些偏瘦,但是穿着薄薄的衬衫的时候,能够从他的动作间看到他身上漂亮的线条,不过分夸张,透着点恰到好处的骨感。沈知非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近乎于散漫,高挺的鼻梁上落了一片金子。他说:我快不快你不知道吗?

    聂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知非几乎是把车开到了他的脸上。

    当着镜头的面,沈知非也不过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的目光在聂与脸上徐徐掠过,才把他推到了亮着油灯的桌子那边:看看这儿有没有什么线索我去那边找找。你一路过来发现什么了吗?

    沈知非去了那片黑暗聚集的地方,隔着许多杂物,他的声音也带上了模糊的醉意。聂与垂下眼眸,心想,沈知非的照顾总是来的这样妥帖。

    他大约是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刻意说一些话逗他开心。然后又把他留在这边,这边光明璀璨,一片灯在他的世界里点亮。

    沈知非总让他想起童年时候的那个人。

    聂小与你这国王可是当得够虚伪的啊一边残忍狡诈一边贪生怕死经不住恶魔的半分引诱。沈知非的声音隔着一个书架传来:怎么着,我就这么招你喜欢?

    你拿的是恶魔身份?

    聂与通过有限的道具,把九宫格密码整齐地排列在柜子上,成功从里面找到了一块木头做的不规则形状的东西,应该是另一个地方的密码。他没站起来,只在柜子那边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知非。

    在黑暗里,是很容易看到光明的。

    沈知非就这么回头望过去,半晌笑了。他手里拿着另外两个跟聂与类型差不多的道具,低声说。

    是啊,国王陛下。

    我是你的恶魔。

    《一地鸡毛》是易导准备拿去送奖的片子,算是半个商业片。差不多讲的是一对夫妻之间的家长里短几乎是把生活中的小矛盾都摆在了明面上。节目组惯常喜欢做这种暗示,所以说这不仅仅是个电影,很可能还是剧情的一个概括。

    程因把爆米花一粒一粒往嘴里送。兴许是节目组给影院打了招呼,直接包圆了场子。偌大的等候区,只有他跟李易然两个人。等不到两分钟,张默和孙意才急匆匆地赶了进来,张默赶忙去买票,孙意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脸色万分难看地跟他们吐槽:节目组说学礼仪那可是真的学礼仪,这大半天的,我就一直在房间里没动弹。脑袋上顶着一碗水,从门口走到椅子上再从楼梯上走下去,连门都不让出这一千可真是太难挣了我服了你们怎么样?

    李易然说:总共也就四百多,好在比较自由。

    正这个时候,电影开始检票了。

    沈老师和聂与还没过来?他们那一组还没完成吗?张默把电影票递给检票人员,微微皱着眉:他们那一组难度系数还挺高的。

    李易然和程因没说话。孙意走在他身后:是啊,上一季不也是这样,找东西是最难发现线索的。虽然比起学礼仪我宁愿去找狗这大半天的差点没给我逼疯。

    张默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在节目组的要求之下开始穿起了高跟鞋!穿高跟鞋也就算了,还要忸怩作态地走过来走过去顺便还得学餐桌礼仪!这简直太要命了!早知道当时就得随便选一个,也好过以这样的方式给节目组增加爆点。

    他们全部都选定了合适的座位,几乎是坐在了一起。李易然坐下的时候,轻轻地笑了一下:意姐觉得谁是卧底?

    孙意有些惊讶:怎么忽然问我这个,不是晚上才能选卧底吗?

    我随便问一下。

    李易然耸了耸肩:我就是觉得,到了这个地步,卧底竟然还没有露面。两个卧底,一个都没有被抓住,这季的卧底也太可怕了一点。

    孙意笑了一下:这样才好玩啊。

    李易然没说话,电影开场了。

    易昳这个名词,素来是品质的保障。她大学那时候的短片就拿了好几个奖项,《红灯笼》《淹没》更是时隔八年还在重新排片。她对文艺方面有种天生的敏锐感,每一个电影,都会出现好几个绝美的名场面。《一地鸡毛》也不例外,电影刚开场,就是一段密集的鼓音,雄鸡飞上了天,鸡蛋噼里啪啦地碎掉,母鸡嘎哒地叫着,鞭炮声由远及近,村口葛根娶了个漂亮的新娘子金花。

    都是以婚姻作为开场。

    婚姻结束后,葛根家的鸡窝里,已经是满地鸡毛。

    大家都没说话,易导的影片有种奇异的感染力,哪怕是文艺片,也能把人完完全全地代进去。金花结婚之后,开始忙碌家庭的大小事。喂鸡喂猪,打扫院子,给家里准备饭食。镜头聚焦在她的脸上,她手里抱着鸡盆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甜腻腻的笑。

    故事开始了。

    这个新组成的小家庭,并不是那么地和谐。金花本人是被娇养着长大的,从小没吃过苦。婆婆尖酸,偏心小儿子,对待大女儿不问不理,指使起金花来更是毫不手软。公公懒惰,虽然看得通透,心肠也好,但在婆婆的压制之下,也不能说一句不是。更让人绝望的是,葛根有次喝醉酒后,直接把金花打了一通。虽然第二天几乎是跪下赔罪了,但是金花已经觉得生活已经走到了尽头。

    尤其是,丈夫在后期还开始出轨。

    这就是一地鸡毛。

    婆婆和公公之间的矛盾,葛根和出轨对象的矛盾,葛根对母亲偏心弟弟的不满,姐姐对于这边冷漠寡淡的态度,金花对丈夫和婆婆的矛盾,在婆婆发现儿子出轨被气得脑溢血,葛根撞见金花每天都在全家的饭菜里下了铅之后,终于尽数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