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绑cp真的不是一件好事,仁王好歹还有舞蹈组大三角(也就是y组),又因为《雄鹰》而开发出了真仁的cp,柳生就……

    和柳?和幸村?

    冷到北极圈的cp,要举例说明都属于可以忽视的状态。

    仁王感慨,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之前找柳生拍照应该再拉上个其他人啊!比如万年被划入三角圈的丸井!

    ……但也不可能他们出去约会还带别人啊?

    无解。

    柳生来探班是带着饮料的,他先和剧组全部人打了个招呼才在客套下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仁王正在场上拍戏。

    一场哭戏。

    大概是导演和编剧也知道他们的剧本写的太丧病了,因而片场拍戏从来是对称顺序拍摄的。意思是,黑化前的拍一场,黑化后的拍一场。

    美其名曰防止入戏过深产生报社想法。刚好片场都在影视城取景,之前需要在校园内取景的部分已经拍完了,现在就是剩下的片段,也不耽误。

    仁王想你这样拍还不如顺着拍呢,简直是要人精分。

    他正在演的是一场黑化前的片段。

    已经窥见了端倪却企图欺骗自己的书呆子在和大少爷甜蜜相处的背后却无法忽视那些并不被注意的小细节。每一句甜言蜜语背后都是无心的谎言。

    要演出虐身虐心的感觉,最后还要在和大少爷告白后“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闭了闭眼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如此高难度表演,仁王自觉做不到。

    他申请场外眼药水援助。

    不过准备是准备了,真正到了场上,仁王却发现眼药水派不上用场了。

    真的很难过。

    或者说,陷入一场无论如何也想说服自己是真实的恋爱,却无法成功的感觉,很让人绝望。

    他半个小时前还在拍重逢后他面对着已经撕破脸恶语相向的大少爷软言软语,却是当着大少爷的面勾引女主角的片段。

    女主本来就喜欢他,就算心里知道回来的书呆子不太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却还是情愿陷入这样的谎言。

    太相似了不是吗?

    以爱为名的欺骗。

    按理来说他不是会陷入自己脑补情景里的人,但此时,他站在几台摄像机的镜头焦点范围内,踩着提前规划好的走位,看着种岛一步一步走出摄像机的范围。

    他知道那边才是真实的世界,而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虚假的。

    有种涩涩的感觉击中了他,仁王眨了眨眼,眼眶就沁出一点水光。

    日光照在他的眼眶里,让他微眯起眼有些忍不住泪水。

    他视力是很好的,状态好的时候可以仰起头直视阳光。只是好几天没睡好了,失眠让他脑子里纷乱繁杂的思绪占去了太多用来冷静思考的空间。

    眼睛里,大概有血丝吧。

    这倒是很符合剧本要求了。

    仁王这么想着,抿着唇忍着泪水。

    ——他不能真的哭出来,毕竟……剧本的要求是“闭了闭眼眼角划过一滴泪”啊。

    数量词,一滴。

    导演说cut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酸的受不了了,鼻梁的地方也是。

    他是咬着牙根忍着泪水的,生理上的因素大于心理上的因素。

    确实是因为难过才有点想哭,但会有泪的原因大多数还要归结于休息不好造成的眼睛干涩和当下的光线刺激。

    这个镜头没有ng,导演看了看几个摄像机的画面,满意地放仁王过去休息。

    他说:“行啦你去补补妆或者找个地方哭一场吧。”

    哪里哭得出来。

    仁王这么想着。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强撑着和导演打了个招呼。

    那头片场的助理像是想起来一样突然又叫住了他:“对了仁王,有人来探班,我让他坐在你平时休息的地方了。”

    哦,有人来探班啊。

    柳,丸井还是切原?

    幸村明天才出院的吧?

    仁王这么想着,条件反射忽略了一个选项。

    然后他走到了自己平时休息的地方,一抬头,看到了某个想了好几天的人。

    ……糟糕,突然就想哭了。是不是最近晚上失眠所以想太多有的没的了?我记得昨晚还编了一个虐身虐心的故事套在自己和柳生身上企图催眠呢……

    仁王愣在原地。

    他看着柳生站起来:“仁王君?”

    ……好烦啊,一点不想听到他叫我仁王君。

    仁王这么想着,漫不经心对着柳生招了招手:“噗哩,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没等柳生回答就直接转身走了。

    洗手间离这儿不远,仁王脚步一拐就走了进去。

    他站在洗手池前面低着头打开了水龙头,洗了个手,又关上水。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