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屏前的他,沉凝专注地盯着大地图,十指如飞在键盘和鼠标上敲击,进退都带着一种莫名的节奏感,仿佛散发着无形犀利的气场,冷淡的面孔无喜无怒,游刃有余。

    同容涧的沉静从容相对,被全面打压的和叶,早已感觉到明显的吃力,刚开始偶尔还能腾出手攻击一下,现在能有个招架之功就不错了。

    周围一干护花使者纷纷对容涧怒目以示这家伙怎能如此不懂怜香惜玉?!

    然而容涧依旧对些有如实质的仇视目光,视若无睹。

    在干脆地毁掉和叶一座矿藏之后,和叶气地猛一拍鼠标:不干了不干了!我不玩了!

    说着一怒之下,退出游戏,站起身瞪着容涧,后者一脸莫名其妙。

    抱歉,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打。容涧面无表情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在认真道歉。

    你、欺负人!和叶怒气冲冲地一跺脚,转身就跑开了。

    和叶小姐!和叶小姐!

    哼,只会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咱俩大战三百回合!

    一堆花痴男顿时分成了两边,一边极尽温柔之能事安慰她,一边踊跃表示要狠狠干掉这个混小子。

    容涧泰然自若地坐在原位,大手一挥,装十三的王八之气顿时呼啸而过:下一个,快点,我赶时间。

    一言既出,群情激愤!

    其实容涧还想再过一把孤单英雄的瘾,不过他对自己的斤两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很明智的没有说:你们一块儿上吧。

    不过轮奸和群p也没差多少。

    容涧越打越是兴奋,每赢一次,他都要下意识地解开一颗上衣扣子。

    银边眼镜依旧折射着冷然的光芒,镜片后的双眼又深又黑,眼底仿佛有隐隐狂热在涌动。

    整个人都像是进入一种亢奋又紧张的状态,每一处细胞都在激动地叫嚣。

    叫嚣着,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

    对手一个接着一个轮换,容涧已经有点疲惫,可是心脏却兴奋地越跳越快。

    容涧沉浸在他一个人的游戏世界里,永远不必怕,会被抛弃。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中央的擂台赛上。

    旁边郁闷又láng狈地站着五个人,包括高桥和叶,他们都是被出于亢奋状态的容涧打得丢盔弃甲的失败者。

    眼下这个,是第六个。

    很快,在倒吸凉气的抽噎中,一穿六的恐怖壮举完成了。

    大厅里不知不觉变得很安静,众人目光各异地盯着容涧,恨不得盯出朵花儿来。

    虽然这里大部分都是外国人,但是中国玩家也不少,渐渐地,已经有人认出,这变态得不像话的家伙就是传闻中的背心教主。

    尤其是在容涧甩下衬衫外套,露出健朗的肌肉和贴身黑色背心的时候。

    人们总是有这样一种心理,惯于用外界的因素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得知容涧是上一届中国ngc冠军之后,刚才那种极为丢脸的羞耻感,顿时去了一半。

    一穿六之后,大家伙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充当第七个pào灰。

    在竞技游戏界,一穿七被视为极其不吉利,尤其那第七个垫底的,不过也有另外一种说法,成功完成一穿七的人,都有成为皇帝的潜质。

    当然,对手必须是同自己实力相当或更高的层次。

    大厅陷入某种极其诡异的气氛,恰在此刻,一声淡笑从后门飘进来。

    没有人愿意第七个上场?那么,由我来吧。

    所有人齐刷刷朝后面望过去,待看清来人,立马露出了极吃惊的模样。

    那人一身正装,举止如贵族一般绅士优雅,面容温和带笑,正是维塔的少董,沈秦。

    他从容地在容涧面前坐下,冲他微微点头。

    你果然来了,没想到你就是容涧,我还以为你呵呵。

    沈秦看上去似乎很高兴,他也不忙着登录游戏,反而当着大家的面,诚恳地问:容先生,你有没有兴趣跳槽到我们维塔来?不管op给你什么待遇,维塔给你五倍,此外,我们公司会大力培养你,你该知道,几乎每一届wgc的人皇都或多或少,接受过维塔的帮助。

    没有人发出任何细微的声响,众人只是张大了嘴,瞪圆了眼,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即便是对这种事不太敏感的容涧,也不例外。

    周围寂静,以至于容涧手机的震动声,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容涧看了看沈秦,说了声抱歉,掏出手机接电话。

    这货居然让维塔的少董等自大也要有个限度啊!真以为自己是人皇吗?!人皇都不敢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