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虽然不清楚这个人跟夏宇有没有关系,但是,就冲他一口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就该知道这绝对是在借题发挥。

    到底是在拿他开刀立威,还是故意针对?

    秦亦压下心头的警惕和疑惑,坦然地看着新来的教官,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对我的迟到表示抱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直接认错?这光棍的态度反倒让夏何意外,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他哪里知道,这两年秦亦忍耐的还少了?区区这种程度的难堪,当个屁也就放过去了。

    夏何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强硬地道:以后?你凭什么认为你还有以后?这么多学员都看在眼里,当初周云开除了一个迟到的,现在换做是你,就要徇私吗?

    这明摆着的为难,学员们心里心思各异,有漠不关心的、不以为然的、幸灾乐祸的、还有忧心忡忡的,赵阳明显属于幸灾乐祸的,坐在下面翘着腿,愉悦地欣赏着秦亦吃瘪的表情。

    沈又坐在左后一排,沉着脸望着秦亦,了解的人知道他是在担忧,不了解的,看他表情恐怕会以为秦亦欠了他五百万呢。

    夏何自认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在心里冷笑着等着秦亦的应答。

    谁料秦亦反而笑了,他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周先生是开除过一个迟到的,如果他要因此开除我,我也无话可说。

    这句话忽然让夏何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道:既然知道就最好不错,那你就赶紧

    滚蛋吧。

    最重要的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秦亦打断了,他随意地站在原地,随意地看着他,就连语气也相当地随意:只不过呢,很可惜的是,今天周先生不在这里,至于教官你,哦,抱歉,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虽然是代替周先生来指导我们一天,不过我想,只有周先生这个真正的负责人,才有随便开除学员的权利吧?

    你!夏何脸色一下子黑如锅底,被秦亦说中了,他还真没这个权利,要不然还用得着跟他废话半天?不过他多年在天路摸爬滚打练就出的涵养,很好地掩饰了他内心的愤怒,只是冷声道,你是在质疑我这个教官说的话吗?

    当然不是。秦亦耸了耸肩,在周先生回来做决定之前,我想我暂时还能在这里做一天学员。

    嘴皮子耍得倒挺溜,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材实料?夏何放弃了把他挤兑走的想法,话锋一转,冷笑道,明天周云回来,我自然会把今天的事如实告知他,不过现在,我是教官,你是学员,既然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他拎起胸口挂着的哨子吹了一声,斜睨秦亦道:听说周云一直拿你当范本指导其他学员?正好今日的内容就是练习队形配合走步,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前面走给大家示范吧,在我让你停下之前,不许停下!

    秦亦脸色一变,这算什么,体罚?

    夏何盯着他难看的脸色,心里不由一阵快意:不服的话,你可以走。

    夏宇这时候也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小心地收回了目光。

    好。秦亦轻吐一口气,紧紧盯着夏何的眼,瞳中墨色汹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他缓缓点头,一字一字地沉声道,既然教官你如此青眼相看,如你所愿。

    不知为何,夏何瞬间觉得像是被某种危险噬人的动物盯上似的,随时都可能猛地窜出来咬断自己的喉咙。

    他看着秦亦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上身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些许。

    他冰冷又轻蔑的眼神,夏何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不过,倘若秦亦这家伙当真咬牙走上一整天的台步,他的腿短时间内就等于废了,至少明天的考核死定了,自己的目的便已达到。

    ☆、第二十四章 体罚(有更)

    这番心思不可谓不阴毒,即使秦亦看穿了他阴险的目的,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反抗。

    要么硬着头皮走下去,要么摔门走人。

    无论哪一种,吃亏的都是自己。

    想到这里,秦亦漠然地瞥一眼夏宇,后者依然专心致志地低头研究着地板上的花纹。简单地退一小步,就直接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说巧合?鬼都不信。

    如果不是巧合

    秦亦在心里冷冷一哂,走步的姿态却是越加昂首阔步,英姿飒慡起来。

    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他始终保持着匀速地步伐,每一步之间间隔都是标准的20厘米,身姿挺拔,目不斜视,视教官如空气,把下面坐着的学员当成了t台下的观众。